秦昊感慨道：“做稽查真不容易。”
“这些还是其次，最头痛的是每查一家企业，总有方方面面的人来打招呼，地方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处理不善就会得罪人。”魏志霖说，“这些，可能是你在省城无法体会到的。”
“魏局所言我这些日子已经感受到了。”秦昊感慨道，“南城区在调查万丰公司的时候我接到几方面人的烦扰，的确不容易！”
魏志霖问：“秦局现在周末都回省城吗？”
“不一定，隔几个星期回一次，毕竟路途遥远。”
“这样吧，周末如果有空，我带秦局去钓鱼，就在城郊的原野山庄。”魏志霖向秦昊发出了邀请。
“好啊，早就听人说过这个山庄是休闲的好去处。”秦昊很高兴这席谈话能得到魏志霖的谅解。
4
与生闷气的魏志霖相反，李鼎荣却要请秦昊品茶。
李鼎荣对秦昊在党组会上中立的态度很满意，在他看来，不反对他便是对他的支持。这天，李鼎荣打电话请秦昊到他办公室去品茶。秦昊不知道李鼎荣有何指示，心里忐忑不安。
到了李鼎荣公办室，李鼎荣从书架上取出一个茶饼，对秦昊说：“秦局，我看你也挺喜欢喝茶，来尝尝我前年从云南带回来的陈年普洱。”
“李局，我喜欢喝茶却不会品茶，恐怕会糟蹋了这么名贵的普洱。”
“呵呵，秦局过谦了，先尝尝再说。”
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有一套精致的茶具，李鼎荣亲自动手，煲水，温壶，置茶，涤茶，淋壶，出汤，沥茶，分茶，每一道工序做得都颇为优雅，颇有品位，茶杯里腾起热气，房间里一会儿就茶香弥漫。
李鼎荣给秦昊倒了一杯香浓的普洱，两人围着茶几品起茶来。秦昊知道李鼎荣不会平白无故找自己喝茶闲聊，嘴上客套地应对，心里却焦急地想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没有。李鼎荣一直在和他谈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同时也述说了工作中的许多难处。
从谈话中秦昊可以感受到，李鼎荣并不是个刚愎自用的领导，很多问题他的处理方式看起来有违常理，其实却是在努力协调各方利益。
秦昊心想，也许，这就是地方部门“一把手”的不易！
5
按党组会的决议，巫宇权开始被停职检查，每天定时到监察室的小房间里“学习”。
秦昊有天下午经过监察室，下意识地朝里面望了望，见到正在小房间里“停职学习”的巫宇权。秦昊原以为这个陷入骗税旋涡的“问题干部”会满面愁容，委靡不振，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几本廉政书散放在一边，手里正玩着多普达智能手机。
秦昊停下脚步，走了进去，只见屏幕上正波动着股市行情的K线图。
见到秦昊进来，巫宇权连忙收起手机，讪讪地打招呼：“秦局，你好……”
洪雄听到巫宇权的话，从他的主任室里快步走了出来，说道：“秦局，你来啦！这几天根据党组的决议让老巫在这儿学习廉政纪律，反省问题。”
秦昊对巫宇权心不在焉的“反省”很不满意，可他也懒得动嘴皮子。
洪雄把秦昊迎进办公室，向他简单汇报了目前调查的进展。秦昊问道：“稽查局提出要移交检察院，洪主任怎么看？”
“秦局，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说……韦局长的意见有道理，可老巫在财税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了，俗话说，没功劳也有苦劳，案子移交就等于把他送进监狱了，我怕那样做别的干部会心寒……”
Ｃhapter 4 祸起萧墙（5）
局
叶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