Ｃhapter 4　祸起萧墙（4）

　　秦昊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是有意“骑墙”，而是担心卷入他们两人的分歧中。他很想告诉魏志霖，自己其实是赞成他的意见，可事到如今，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吃完早餐，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心一直静不下来，总觉得欠了魏志霖什么似的。
　　
　　终于，他忍不住向魏志霖办公室走去。
　　
　　韦达辉正在魏志霖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看到秦昊进来，站起身，不知是该走还是留下。
　　
　　秦昊见此赶紧说：“魏局，你们在谈事情啊，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达辉正谈永昌公司的案子。”魏志霖淡淡地说，“这个案子恐怕也不好结案……”
　　
　　“永昌公司？就是打了温志武那个吧？”秦昊自己坐了下来，问道，“前段时间不是说这个案子线索断了，查不下去了吗？”
　　
　　“呵呵，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又发现了新线索啦！”韦达辉很自豪地想要介绍他的新发现，被魏志霖的目光制止了。
　　
　　细心的秦昊看在眼里，知道魏志霖已经心存疑虑，不想他介入稽查工作，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韦达辉很机警，马上借口还有别的事情告辞离去。
　　
　　秦昊怕魏志霖对他的误会越来越大，有心和他长谈，便坐下来，“魏局，稽查局在你的领导下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啊。”
　　
　　魏志霖叹了一口气：“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做稽查，一个字，难啊……”
　　
　　“我看韦局长干得不错啊，年轻又有魄力。”秦昊说。
　　
　　“达辉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这里没他发挥的空间，昨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除了我这个分管领导，大家都不敢为他说话。”魏志霖很不客气地把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秦昊听了有些难堪，他为自己也做了那些不敢为韦局长说话的人之一而惭愧，不过，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向魏志霖说出了心里话：“魏局，我在省局做业务有十几个年头了，案子是否该移交我绝对赞同韦局长的意见。只是……魏局是直爽之人，我就直说了吧，我初来乍到，上次的专项检查惹恼了地方政府，我怕这次又给李局添麻烦，就没表态。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妥，所以我想再听听魏局的意见，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
　　
　　魏志霖听了秦昊的话，板着的面孔稍稍舒展开了：“既然秦局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我这个人很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容易得罪人，秦局你莫怪。”
　　
　　“谢谢魏局的理解。”秦昊说，“其实我很佩服魏局的勇气……”
　　
　　“你是佩服我敢于坚持不同的意见吧？”魏志霖无奈地说，“可坚持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像某些人那样做和事佬算了，或者干脆让我到基层去当个税收管理员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说这些话的时候，魏志霖有些无可奈何，秦昊看得出，他既对李鼎荣不满，也对其他人明哲保身的做法有意见。
　　
　　秦昊打着哈哈，不敢妄加评论。
　　
　　魏志霖也感觉到谈窝心的事索然无味，不想再多说，于是主动和秦昊谈起永昌公司的案子。
　　
　　“我们在查万丰公司的时候发现了永昌公司的新线索，具体情况由于未掌握充分的证据和出于稽查工作纪律的考虑，现在还不便多说，秦局不会生气吧？”
　　
　　秦昊听了魏志霖的解释，心里舒服多了，问道：“当然不会，都是工作要求嘛！这个案子过了半个多月了吧，那个打人的李二炳抓到了吗？”
　　
　　“唉，说实话，即使抓到了又能怎样，无非就是拘留十天半个月！现在的不法分子太狡猾了，从法人代表到生产车间，什么都是假的，给发现了拍拍屁股走人，换个地方另起炉灶。我们要费很多心思去充分取证，才能真正把他们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