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中国近代最早的化学家

  第三节 中国近代最早的化学家 徐寿的第一本化学译书是《化学鉴原》,是根据当时美国流行的一部化学教科书翻译的。此书译于1869年,是最早译出的一部专门的化学书籍,于1871年作为江南制造局的首批译书出版。那时,许多化学术语还没有现成的汉语词汇来表达,因此,必须拟定一套元素、化合物和化学概念的汉语译法。为此,徐寿和傅兰雅经过认真研究,解决了这一翻译难题。其中最为成功的是化学元素名称的翻译。他们首创了以元素英文名的第一音节或次音节译为汉字再加偏旁以区分元素的大致类别的造字法,巧妙地将元素英文名译为汉字。他们根据这一原则新造的化学元素汉字如硒、碘、钙、铍、锂、钠、镍等字,几乎难以看出是新造的汉字。这一元素译名原则不仅能对已知的元素拟定合理的译名,而且为后来拟译新发现的元素译名提供了如法炮制的规范,其基本原则为后来的化学家所继承。目前的化学元素中文译名原则就是在徐寿的基础上制订的。至于化合物的译名,他们除对某些常见者采用意译之外,一般都译其化学式,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译法。在徐寿和傅兰雅翻译《化学鉴原》的同时,在广州的美国传教医师嘉约翰(J.G.Kerr,1824—1901)与其学生何然也根据同一底本在进行翻译。他们了解到徐寿的译名之后,就在其译本《化学初阶》中采用了《化学鉴原》的一些译名。不过《化学初阶》的译文比较简略,文字也不如《化学鉴原》那么通畅,因此远不如《化学鉴原》在读者中影响深远。《化学鉴原》被时人誉为“化学善本”①,是近代化学传入中国早期时影响最大的一部译书。

  徐寿等在翻译《化学鉴原》时只译出了原书的无机化学部分,在介绍有机化学时,他们选用了英国新出的一部化学教科书,书名定为《化学鉴原续编》(1875年)。由于那时有机物的英文名称也还没有统一,徐寿和傅兰雅在翻译有机物时采用了音译,因而该书比较难读。《续编》译出之后,他们见原书的无机化学部分的内容比《化学鉴原》更丰富,更有条理,于是又将其译出,定名为《化学鉴原补编》,于1879年出版,其中还加入了论述新发现的元素镓及其化合物的内容。

  徐寿非常重视分析化学,称之为“化学之极致”。在翻译完《化学鉴原》不久,他就让其子建寅与傅兰雅翻译了一本简明的分析化学著作《化学分原》。但他不以此为满足。1879年,年已61岁的徐寿又开始与傅兰雅合作翻译德国分析化学大师富里西尼乌司(Karl R.Fresenius,1818—1897)的两部最有名的分析化学著作《定性分析化学导论》和《定量分析导论》。这两部著作的德文原版分别于1841年和1848年初版,后来一再修订重版,并被译为欧洲各国文字。它们在分析化学的学科建立和系统化的过程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因而其作者富氏被誉为近代分析化学之父。这两部书的篇幅都不小,译成文言共有75万字之多。徐寿和傅兰雅是依据其英文新版翻译的,前后历时的4年之久,译本分别定名为《化学考质》和《化学求数》,于1883年出版。

  徐寿还翻译了一册《物体遇热改易记》(1899年出版),它是根据英国出版的一部著名的化学词典中的部分条文翻译的,介绍了气体、液体和固体受热膨胀理论,气体定律,理想状态方程和绝对零度等概念和理论,详细罗列了十九世纪七十年代之前西方科学家研究液体和固体热膨胀率的实验结果。

  这些无机、有机和分析化学译著的翻译出版,以及他们翻译的《宝藏兴焉》(1884年)、《西艺知新》中的化工著作如《造硫强水法》等的出版,将西方近代化学比较系统地引进到中国,极大地促进了近代化学知识在清末的传播,为化学学科在我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同时,这些译著的翻译出版也改变了十九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化学知识引进的落后状况。随着它们的问世,化学知识的引进甚至可以说走在了数学和物理学等学科的前头。

  就徐寿自己而言,通过翻译化学书籍,也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科学水平,成为我国近代最早的化学家之一。早在译书之前,他就从英国订购了全套的化学实验仪器和化学药品。在译书的同时,他往往要将书中的重要的化学实验亲手做一遍。因此,每译完一书,他也就掌握了书中的化学知识,并能将有关知识运用于实践之中。他曾为江南制造局的龙华火药局建成硫酸厂,制造过硝化棉和雷汞等炸药。

  徐寿在翻译化学书籍不久就开始试制硫酸。最初,可能是由于生产规模过小,制得的硫酸的成本较高①。1873年之后,他和傅兰雅翻译了一本介绍英国用铅室法制硫酸工艺的《造硫强水法》,同时,徐建寅等也翻译了一本《造硫强水法》(后来没能出版)。在此基础上,徐寿改进了工艺,扩大了生产规模,使成本大为降低。其所制硫酸不仅在质量上与西方所产不相上下,在成本上也比进口货便宜不少。所以从1876年起,龙华火药局所需硫酸即全系自产,不再依赖进口。徐寿研究制造硫酸可以说是我国近代硫酸工业的开端。他摸索的一整套制造工艺在龙华火药局长期延用,后来还载入1905年出版的《江南制造局记》之中。

  徐寿对矿冶也很有研究。也是在译书之初,他就从国外订购了各种各样的矿石样品和金属样品。后来,他又一面译书,一面研究辨识矿藏,提炼金属。他的有关知识,在开平煤矿、徐州煤矿和漠河金矿的开发和建设过程中曾发挥过重要的作用。

  

  ①《广方言馆全案》。

  ①《格致课艺汇编》卷4己丑(1889年)春季超等第一名孙维新课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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