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书展搭讪指南:万一是美好故事的开头呢?

今年的香港书展和上海书展很有些默契,那边以“爱情文学”为主题刚落幕,这边在展期内迎来七夕。

作为美国有名的婚恋网站,“eHarmony”前些年一项调查显示,在约会app上把读书列为兴趣爱好之一的男生,可以比其他男生多享受19%的关注度。喜欢读书的女生却没有太大的优势,关注度只会攀升3%。

后来,ins上有了一个叫Hot Dudes Reading的账号,专门搜集那些在公共场合看纸质书的帅小伙。

同时,纸质书在达人的旅行清单里逐渐流行,原因之一就是,相比电子阅读设备,五颜六色的封面和一目了然的书名更能让陌生人注意到你,被搭讪的机会也因此更多。

“eHarmony”顺手还请网友票选出了阅读时最容易被搭讪的几本书。男生榜是《1984》和《达·芬奇密码》,女生榜有《权力的游戏》、《指环王》、《杀死一只知更鸟》和《傲慢与偏见》。《龙纹身的女孩》则稳占两榜。

虽然阅读本身应与卖弄无关,这份歪果仁的报告,多少还是为纸质书的选取和购买平添了些新鲜的指引:传统经典和悬疑文学的读者似乎更能收获他人的好感。

村上春树悬疑类新作《刺杀骑士团长》

通常在电影和文学作品的桥段里,书店是最有机会遇见爱情的地方,爱意在书借了又还间暗涌。书展汇集了很多书店,很多书,似乎可以“粗暴”地认为,书展与爱情也很沾边。

建投书局里的七夕礼盒

“知乎”曾有一条热门问答:“在书店如何和女生/男生搭讪?”

这类问题会让人想到《诺丁山》里的休·格兰特,有面蓝色的大门和小小的书店,每天穿过拥挤的集市去上班,没有多买一杯咖啡的钱,永远在收银台里一声不吭地翻着书。突然有天好看的朱莉娅·罗伯茨推门进来,他拘谨又讨好地推荐了本书,还以为这是个重复着平淡无奇的礼拜三。

又或许是《一页台北》那样的故事,女孩在诚品书店勤工俭学,男孩牵挂着留学巴黎的女友,每日固定来蹭法语书。天天见得多了,女孩心里就像有一罐悬浮着冰块的可乐,每天都要重一点。某日女孩决心主动找男孩说话,既想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不好捂得太严实,得让对方捕捉淅淅沥沥的真心。郭采洁在背景乐里恰到好处地唱:“你想去的巴黎,是谁的巴黎。”

网友们的热心应答五花八门,除却嘴炮的部分,也有些实在的内容。比如,精准的定位和明确的目标比行动更重要:“而在书店,最大的好处就是帮你分类好了:找气质的女生去时尚区;找吃货的女生去美食区;找顾家的女生去厨艺区;找内涵的女生去文学区;找文艺的女生去艺术区;找有共同爱好的就去自己想去的区……”

是有些绝对,但也有合理的成分。套用在书展上,无非是将缘分再细致到对同一个出版社的爱上去。感情热烈前,人们乐于捕捉先验式的细枝末节:这是一个和我心灵相通的人,我和这个人之间早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虽然人与人的交往,只能够拿出自己的一两个维度,但谁也不想要一个乏味的人生,能陪你走到最后的,往往是愿意倾听并愿和你分享的人。

博尔赫斯深谙此道了。与妻子玛丽亚·儿玉相遇时,他63岁,儿玉还是16岁的中学生。博尔赫斯询问起她对盎格鲁萨克逊文学的兴趣。

“啊,莎士比亚。”

“不是,是比莎士比亚古老很多。”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

“我也不太了解,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于是,他们开始了约会,在一家叫“三桅船”的咖啡馆。他抱着原版书,她抱着语法书。像一对不会尽兴的小孩,文字是他们的迷宫。这时期的博尔赫斯特别容易开心,眼睛也更亮了,他不止一次地望着儿玉,认真地说:“玛丽亚,我看到你的轮廓了,真的!”

如果你在书展现场顺利施展了博尔赫斯式内功,还想做一些文艺的事。不妨一起去衡山和集看看“上海文化创造简史”;友谊会堂听听国学课;合力挑战下申活馆的专注力游戏;在《伦敦书评》的书墙处留张影;翻翻同济大学出版社的“珍宝盒”,谈谈旅行的意义……

同济大学出版社的“珍宝箱”

现场虽然没有“三桅船”的同名咖啡馆,但一楼也还是有咖啡和蛋糕卖的。也可以出去逛逛,附近的美新点心店四季都会变换吃食,被“企鹅吃喝指南”强推为无限回访餐厅。威海路边的马太厨房的上海菜也不错,客人少的时候,还可以独享二楼,有一个布满爬山虎的小阳台。

更简单的版本,是直接以“我想认识你”做开场白。在“知乎”中,这是被赞为魔鬼搭讪学的五字真言。心理学家解释,这源于我们的性格成见:“那些想要发展一段长期稳定关系的都倾向于使用诚实直接的搭讪方式,而那些只想玩玩的多数会采用不是那么真诚的方式来搭讪。”

所以,即使是有点好看的书店老板休·格兰特,也必须有点笨拙,才能让人感觉踏实,而像伍迪·艾伦在《安妮·霍尔》里那样,和初识不久的黛安·基顿一边挑选死亡主题的书,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对死亡的看法,是很有风险的,因为这大概很难让你的新朋友感受到智慧和可靠。

总之,就是既要显得真诚,又要勇于露怯,像《一页台北》里的独白:“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要勇敢一点,要抱着被拒绝的心态,像个男人一样。”

萨特年轻的时候因外貌而自闭,于是关在屋里狠狠攻书。多年后,才稍稍敢在街头和女学生搭讪,加缪笑他:“为什么你不能从容些呢?”萨特说:“我不像你,我长得丑,只能靠自己的脑子。”

王小波也曾被李银河嫌弃貌丑,没见几次面就被要求分手。他写信给李银河:“你也不就那么好看呀,咱们扯平了。”李银河也不生气:“结果就这样,心结打开了,我们又接着好下去了。”

所谓想通,建立在持久的吸引力之上,而持久的吸引力,往往与颜值无关。如果我们不肯首先探索自己本身的价值,过分看重他人在自己生命里的参与,又如何能携手撑过细水长流。

企鹅兰登书屋门口的扭蛋机

未来,电子书和网上书店一定还要发达,可是我们还是会需要书店、书展,因为邂逅的美丽是无法替代的,就像坐在企鹅兰登书屋的门口转扭蛋,你永远无法预知会得到什么玩具,可还是期待的,万一是美好故事的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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