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被爱淹没,我还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人

本文摘自《最痛的礼物》,小木头 著,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7年3月 

我曾被爱淹没,我还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人

图源于网络

原标题:迷 情

这是一个人的爱情盛宴。我将幸福、快乐,乃至我的青春一一奉上,等他前来品尝。

左等右等,玫瑰凋谢了,红烛泪干了,他却始终没有来。

原来,他不会来了。

谁都不曾预料,我和杨斌这样的男人会有故事。

我们是同一公司的同事,但一年中遇到的次数绝对不超过三次,他在上海,我在济南。偶尔公司召开大型会议,碰见了也只是点点头,微微一笑,如果不看彼此的胸牌,我们应该喊不出对方的名字。若不是那次头儿让我找杨斌要一份资料,催得急,我压根儿不会想方设法去寻找他的手机号码。

第一次通电话,却闹了笑话。电话刚接通,我尚未说话,他就说:“行了宝贝,别闹了,我错了好不好?”

我说:“你好杨斌,我是济南公司的萧盈盈。”

这一次,换成他发呆,然后尴尬地直说不好意思,看错号码了,还问我有什么事情。我忍着笑,把需要的资料告诉他,接下来,我们公事公办。

后来,听公司里精通人事的同事说,杨斌的女友也在济南公司,

漂亮能干,之前在上海,后来才调过来。小情侣分隔两地,只有靠电话维系感情,偶尔也会两地奔波。我想起杨斌央求的语气,有点儿恳切,又带着孩子的调皮,很有意思。

这时候的我,对别人的故事毫无兴趣—我维系了三年的感情,刚刚断线。分隔两地的感情,很容易被各种各样的情绪扼杀,比如孤独,比如思念,就算爱得再深,也抵不过距离的苍凉。那段时间里,我情绪低落,虽然已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但仍然忍不住在起风的夜里,抱着双肩回想两个人在一起时的快乐模样。我们曾约好了要一起买房子,一起亲手装修,然后养一条胖乎乎的小狗,每天晚上牵着它在外面散步,直到我们慢慢老去……

从前的美好理想,如今成了致命毒药,一点一点地侵蚀着我的心。若是不能从回忆和伤感中走出来,我想,我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孤僻而伤感的女孩子。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打扫卫生,学做各种菜肴,积极出差,和朋友聚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快乐的陀螺,不停地旋转。

我想,这样,我就可以忘记悲伤。

公司有一个很大的项目,调集了各分公司的人在上海集中开发。部门开会时研究派谁去,大家都不吭声,这一去就得一个多月。头儿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头上:“盈盈,你去?”我点点头,打点好行囊,迅速出发了。

逃离济南,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终于可以不用窝在小小的屋子里,一次又一次寻找楼下的草地,想象我和他遛狗的情形……

来接机的正是杨斌。因为之前见过几面,彼此有些印象。他远远地朝我招手,我加快脚步,朝他走去,看着他的脸,冷不丁就想起那个电话,噗哧一下笑了。杨斌被我笑得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大约因为不熟,他没有追问下去,提了行李,带我去坐车。

他开着车,我蜷缩在座位上,偶尔睁开眼睛,能看到他的侧面。他挺好看,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他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刚要转过脸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脸却有点儿红了。

他说:“这些日子可能比较艰苦啊。”我笑了笑:“我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笑了:“怎么听起来很像个女战士,不过就算再艰苦,也要注意身体。”

我点点头,他还是个很体贴的人呢。

晚上和一群同事吃饭,杨斌四处忙碌,在这边,他算是地主,自然要招呼大家。之后的日子也是这样,大家有什么事情都问他,他一一应允,不知道的再去问别人。女同事总是拍着他的肩膀说:“杨斌,真是个新好男人啊!”他笑笑,不说话。

后来我想,我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吧,喜欢他温温的热情,不张扬不耀眼却最贴心最舒服。

那些天大家同吃同住,有时会工作到半夜,便让杨斌带我们出去吃夜宵,热闹得就好像大学生一样。有一次,大家都在吃东西,我要接个电话,就来到店门外,看到杨斌躲在店外的暗影里抽烟。

接完电话,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他回过头,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递了一片口香糖给他,他放在嘴里慢慢嚼着。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转身要走,他却突然问我:“你说,有没有一辈子都不变的爱情?”

我回答:“我想有的,只是要遇上却不容易。”

他看着我,然后点点头。我们那样站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各怀心事。我在想自己那段夭折的爱情,而他,应该也是遇到了感情问题。可是,我们都相信,应该有一份永远不会变的感情在等待着自己。那一刻,我们是两个虔诚地信仰着爱情的孩子。

谁都不知道变化是怎样开始发生的,只是,突然,我们就不一样了。他仍旧热情地给大家买吃的,解决各种问题,对我,却躲得远远的。最初,我有些不解,甚至我去问一个工作上的问题,他都会有些受惊的样子。我不知底细,也懒得理会,随他吧。反正,这项目一结束,我们同处的日子也便结束了,以后仍旧是一年只见两三次的陌生人。

项目接近尾声时,大头儿过来探望我们,说了许多激励人心的话,最实惠的,莫过于带大家出去吃一顿大餐。那天晚上,我们都很高兴,同甘共苦了这么些日子,感情也深了许多,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我也不例外,本来酒量就不大,几杯红酒下肚,就开始天旋地转了。后来众人转移战场,又去唱歌,闹哄哄的一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傻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猜拳,杨斌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你脸这么红,喝了多少?”

我笑:“没多少,我清醒着呢。”他半晌没说话,我偷偷问他,“你能不能带我去外滩看夜景?”他惊讶地看着我,我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小声说,“就带我自己去,不告诉他们……”

清醒时,感觉杨斌推了我几下,我看向窗外,迷迷糊糊地问:“这是哪里?”

他一脸无奈:“你不是要来外滩吗?”我恍然大悟,高兴地往外冲:“这里是外滩啊?!”

我们站在那里,看着苍茫的夜色,漂亮的霓虹,夜有些深了,游人不多,偶尔有情侣依偎着走过。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嘴里嘀咕着:“你这样明天肯定感冒。”

我的眼睛微微湿润了,曾经我们约好了一起来外滩看夜景的,约了很多次,却一直没有来过。

杨斌站在我旁边,不说话。我自言自语着。去年他来上海时让我也过来,可因为有些事情,我就没有来。那时候,他一个人站在这里,大概也是这么孤独、伤感吧。

杨斌轻轻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

我凄然一笑,我们都努力了,可惜,却越走越远。

看着我的模样,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把胳膊揽在我肩上。我半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安慰。我想,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的怜惜,这,算不算爱情?

……

作品简介

 

我曾被爱淹没,我还在等一个不会到来的人

《最痛的礼物》,小木头 著,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7年3月

二十一篇跟感情有关的故事。

在平凡生活中挣扎的男女,却不知不觉被隐形的情感的锁链捆绑,热恋时痴缠的热烈,最后却会化成早餐时相对无言,感情的激流渐渐退却时,有许多真相浮出水面。有些是我们不够珍惜,有些是我们被蒙蔽了双眼。

改变我们的是岁月,还是爱?每个人都该问一问,到底ta爱的是你,还是你所扮演或者所拥有的那些东西?

小木头,既文艺又接地气的治愈系畅销女作家,知名杂志主编、媒体人。曾出版畅销书《最好的时光刚刚开始》,形象清新文艺,愿意配合活动,微信平台上流传的高热读文章超过10W+阅读量的有:《请低配你的人生》《所以,我拉黑了我爸》《生活需要一些仪式感》《你不合群,那挺好的》等,多次登热推榜,阅读量破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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