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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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溪丛语姚宽学术笔记。南宋姚宽撰。姚宽,字令威,号西溪居士。嵊县(今属浙江)人(《书录解题》作剡川人)。父舜明,绍圣四年(1097)进士,南渡历官户部尚书,徽猷阁待制。宽以父任补官,仕至权户部尚书员外郎,枢密院编修官。金主亮大举入寇,宽决其必败,果验,将除郎,召对殿中,忽感风眩而死。宽博学工文,又工篆隶及工技之事。著有《西溪居士集》5卷,《乐府》1卷等。《西溪丛语》凡2卷,多考证典籍之异同。宽记诵渊博,援据亦极为赅洽,如以《易》“肥遯”为飞遯之误,以《孟子》“不是若恝”为“不若是”,辨欧阳修论张继诗“夜半钟声”之误,辨王安石《诗经新义》以“彤管”为箫笙之误等,皆极精审,具征卓识,能发前人之所未发。《四库全书总目》称其“大致瑜多而瑕少,考证家之有根柢者也”。“盖亦一代博洽工文之士矣”。《西溪丛语》对辞赋亦多有考释。如考证宋玉《神女赋》中玉为王字之误云:“先王,指怀王也。宋玉是夜梦见神女,寤而白王,王令玉言状,使为《神女赋》。后人遂云襄王梦神女,非也。今本《文选》,玉王字差误。”又考证曹植《洛神赋》中“黄初四年”为黄初三年之误,考证屈原《九歌》有十一篇又何以云“九”,考证苏轼《浊醪有妙理赋》中“浊者以饮吾仆”之“仆”为“谓我也,或以为奴仆,误矣”,考证司马相如《上林赋》中“飞蠝”为飞鼠。诸如此类,皆言之有据,发人深省。《西溪丛语》有《四库全书》本,又有《笔记小说大观》本。 -
健余箚记尹会一昔薛文清尝言:自朱子后,性理已明,正不必著书。程明道、许鲁斋皆未尝有专著,而言道统者必归焉。信足以定吾学之的矣。然文清未始无书也,读书录二十卷,其不得已而有言乎?夫言以足志所重,顾行而著书于世,每与行违、迹相似而实不同,此圣贤之所以欲无言而终有言、虽有言而异于有言者之言也!余自四十以还,笃信正学,而精力就衰,难于强记,有志未逮,终日在悔吝中,大惧荒落无成,因将耳目所经,凡切于身心、可以反求而得者,俱书于册,时时检点,用以自省自克,匪敢附于先儒读书诸录也。 -
诸子辨宋濂一名《龙门子》,诸子辨伪著作。一卷。明宋濂撰。成书于元至正十八年(1358年),初刊于明正德年间。原为《宋学士文集》中的一篇,后世乃裁篇单行,有一九二八年北京朴社铅印出版顾颉刚点校本,后又收入一九五五年中华书局《古籍考辨丛刊》第一集。《诸子辨》写于应朱元璋征召前。时元璋部将邓愈攻下建德,宋濂乃遣妻、子往诸暨山中避难,自己独居浦江。平日无事,乃用近三个月时间,撰成此书。对先秦到宋代三十余家子书进行了考辨。 -
何氏沈阳纪程何汝霖《何氏沈阳纪程》 1卷。何汝霖撰。作者于道光九年(1829)八月十八日至十月二十三日扈从至沈阳,又登澄海楼,陟医巫闾山,往还共计66日,自松山、杏山至盛京,又渡萨尔浒至兴京,按日随记所到之处之所见所闻,内容涉及所经之地的自然、地理概况、人文景观、庙宇、战场、宫廷、传说等。是研究满族史和爱新觉罗家族史的宝贵史料。有咸丰刊本及《辽海丛书》本。 -
郊社禘祫问毛奇龄一卷。清毛奇龄(1623-1716)撰。奇龄又名甡,字大可,齐于,号初晴,亦以郡望称西河。浙江肃山人。康熙时以诸生荐举博学鸿词科,授翰林院检讨,充《明史》纂修官,旋即假归,以病不复出。通经史,善诗文,工音律。着有《古文尚书冤词》、《四书改错》、《春秋毛氏传》、《竟山乐录》、《仲氏易》、《西河诗话》等,后人辑为《西河全集》。是书前答门人李塨问南北郊分祀,以及问有禘无祫之说,末附艾堂问。其自注曰:同郡学人集于艾堂所问,此则专论禘祫者也。奇龄之说多有发前儒之所未发,如谓大禘与吉禘不相蒙,又言大禘吉禘时祭必合祭,故称祫。其说解既有补于经文,于《礼》家之采择亦是可为资。然其解间有欠精处,如南郊、北郊以冬、夏至分祀之说,见之于《周礼》,本有明文录载,无北郊之祀已无庸置疑,然奇龄耽于攻驳,反复诘辨,未免失之繁琐。有《西河全书》本、艺海珠尘本、《经训堂丛书》有惠栋禘说二卷,续经解本。 -
归厚录蒋大鸿世俗論龍。不明高山平洋。乃是兩事。於高山則宗喝物點穴之虛議。及至平洋。亦以山龍脈息求之。高山既昧。平洋亦誣。歸厚一篇。專為平洋而作而水龍之法盡於此矣。千古不傳之訣。忠告有生。一片孝敬之心。永錫爾類。自是民德歸厚矣。斯與楊公撼疑二經。並駕齊驅。惜失作者之名。然閱其文義。非天下之至精。則不能與於此也。有謂蔣大鴻得天宮之秘。因著此篇。門人范生為之圖註。而范氏謂是佚名。古本繫明冷謙註。然蔣大鴻自謂地理辨證之外。止有天元五歌。別無他本。據此則范氏之說為確。原本註義。剴切鮮明。後人多以意見增刪。故間夾雜不真。今增天元理數。悉為考證。并馭極章註末。附蔣大鴻黃白二氣說。審運章註末。附余所撰中元餘氣辨。雲菴蔣國宗城氏註。 -
独断蔡邕东汉蔡邕撰。2卷。今天的通行本不分卷。《四库全书》把此书归入子部杂家类。记汉代制度礼文车服及诸帝世次,兼及前代礼乐。《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十八说,此书是“考证家之渊薮”。书中颇多涉及文体的解说。今摘录如下:“(汉天子)命令,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戒书。”“策书,策者,简也。《礼》曰:‘不满百文,不书于策’。”“制书,帝者制度之命也,其文曰制诏三公,赦令赎令之属也。”“诏书者,诏诰也,有三品,其文曰告某官,官如故事,是为诏书。”“戒书,戒敕剌史太守及三边营官,被敕文曰有诏敕某官,是为戒敕也。”凡群臣上书于天子者,有四名,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 四曰驳议。章者需头,称稽首上书,谢恩陈事诣阙通者也。奏者亦需头,其京师官但言稽首,下言稽首以闻。……表者不需头,上言臣某言,下言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左方下附曰某官某臣甲上文。……驳议曰某官某甲议以为如是,下言臣愚戆议异。其非驳议,不言议异。其合于上意者,文报曰某官某甲议可。”这里所说,虽指汉制,其实亦是以后各朝遵循的某些文体的写作格式。 -
藏一话腴陈郁宋代笔记。4卷。陈郁著。陈郁字仲文,号藏一。此书分甲、乙2集,又各分上下卷。多记两宋杂事。其间文人轶事与诗话,对研究宋代文学有一定参考价值。如卷3载周邦彦《天赐白》等诗,并称周邦彦诗“若此凡数百篇,岂区区学晚唐者可及耶?”即是研究周邦彦的重要资料。而岳珂序此书称其“博闻强记,出入经史,研考本末,而风月梦怪、嘲谑讹诞、淫丽习气净洗无遗”,评价不免过高。其中品题诗文,往往失于穿凿附会。如惠洪解杜甫“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一联,以老妻比臣,以稚子比君,固为妄诞不伦,而陈郁则谓上句比君子之直道事君,下句比小人以直为曲,亦穿凿无理。所称赏诸诗亦多不工。旧时流传如《百川学海》、《古今说海》、《学海类编》等本皆为1卷本。4卷本有《四库全书》本;又有《豫章丛书》本,附有近人魏元旷、胡思敬校勘记。 -
入越录吕祖谦《入越录》是吕祖谦的长篇日记体游记,记载了吕祖谦与潘叔度的十八日会稽之游,语言朴质平实,简拔切当,大多以白描为主,个别段落则能娓娓道来,细细铺写.作者尤其对光与色有着敏锐的感受,使得文中点染着鲜丽的色彩与美妙的光晕.《入越录》对田园风光与农村生活的关注早于以田园诗人而著称的范成大的《吴船录》,显示出吕祖谦作为一个真正的思想家对于世道民情的关注;从题材上来讲,也是对传统游记内容的开拓.文中还体现出吕祖谦重自然和要求人工亦应“殆若天成”的审美取向,是吕祖谦纪游散文中文学价值最高的作品. -
避暑录话叶梦得二卷。书名又作《石林避暑录话》。《说郛》本作《乙卯避暑录》,则因作于高宗绍兴五年乙卯(1035),故名。北宋末南宋初叶梦得(1077—1148)撰。叶梦得字少蕴,号石林居士,苏州吴县(今江苏苏州)人,迁居湖州乌程(今浙江湖州。生平事迹详见《石林燕语》。叶梦得在宋室南渡之初,岿然耆宿,藏书至三万余卷,诸儒之中,首屈一指。故通悉古今,所论皆有根据。南宋初期,人们追论北宋灭亡,多怪罪王安石变法、蔡京擅权。叶梦得曾为蔡京门客,对此不加贬斥。所记内容,多为北宋故实,士人轶闻,并评论作家作品,间及考证名物,又涉及宋以前事,可资参证。作者为蔡京门客,故叙蔡京之事,有隐约为其辨解之处,而于元祐党人,语多偏激。其叙写人物,幽默有趣,文辞浅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