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父的艰辛

生父的艰辛

她的生父是孤儿。

穷婆婆将他带大。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穷婆婆饿死。他给地主放牛。跟牛睡在一起,吃着地主婆施舍的烂菜叶或稀米汤。满身沾着牛的屎尿味。

私塾先生的摇头晃脑,地主仔的装模作样,让他心生羡慕。可想偷个听都不许。牵着牛儿慢慢走,多听一句是一句。

田埂上的野花开了,他明白花儿是美的。山坡上的草儿很鲜嫩,他明白牛儿吃了会长膘。逢年过节,家家春联耀门楣。孤身只影,夜夜描摹转乾坤。功夫难负有心人。他的山歌唱得特别优美,他的汉字写得特别飘逸。

直到翻身当主人。分了田地,不再吃糠咽树皮。他串村庄入学校,忆苦思甜谈忠孝。成了家,生了孩儿虽还苦,拉扯长大有书读。

编着筐,唱着曲。衣衫纯朴不褴褛。

山村不富,闲最糊涂。带着村民拓地开荒,农林牧中找出路。村民富,他最苦。

沙是沙,土是土。满头白发风飘舞。水田稻飘香,坡地果满树,座座民居绕新路。看着男儿娶新娘,送走姑娘成人妇。他最幸福。

他好欣慰。八十三岁那年,生父带走了所有的艰辛,留下了所有的美好,微笑着静静地上路。

每一次讲着生父的故事,她总会泪流满面,满心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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