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12)

“是。”萧雪飞扔下电话,扑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这个世界疯了,每个人都疯了,她不过是想找个人陪她一起恨何欢,怎么都找不到啊?

电话挂断很久了,秦云瀚望着手中的电话,仍旧感觉到不可思议,一个冷美人,一个众所周知的正人君子,从来对女人都不加以辞色的冰山男人,十来年没见面,一见面就直接上床了,天啊,这是何欢和宋振峰吗?

好,输给宋振峰不冤,以前只知道他才华出众,品貌出群。今天才知道他还很有胆量。要知道他面对的是何欢啊。一个永远那么冷静,那么透彻,一开口就能把别人骨子里的想法给说出来的女人,他竟然敢在一见面就跟何欢提上床的事,而且还真上了,这份气魄就比他秦云瀚强。

算了,不想了,也许人家学艺术的就是这么富有激情吧,不像他们学考古的,越学越冷静。

乐观一点想,何欢已经和宋振峰如此亲密了,那么她就算是彻底和天海画阁划清界限了吧。

今天一定要把这篇铭文重新翻译一遍……

宋振峰走了很久了,何欢仍旧裹着被子,依靠在床上,一动不动。眼泪一直在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眼泪已经不流了,然后脸上的泪痕就自己干了,再然后被角上被泪水浸湿的地方也干了,屋子也被黑暗包围了,何欢仍旧一动没动。

屋子里越黑,何欢的思想就越清楚,无数件不愿想起来的人和事,在何欢的眼前跳跃,越来越清晰。何欢知道,靠自己挺过这一夜去,太难了。她拿起了电话。

金羚正在家里做饭,“喂,何欢啊,怎么了?”

“想跟你说件事,你忙吗?”

“不忙,你等我换个屋啊。”金羚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厨房,“志远,你看下锅,何欢找我有事。”现在的金羚比过去厉害多了。张志远也很吃这套,很快地进了厨房。

“好了,你说吧。”金羚走进了卧室。

“今天上午振峰上我家来了。”

“宋振峰?”

“对,他说他刚听说周涛的事,就马上来了。他还一直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啊!”

“他说他一直爱我。”

“啊!”

“后来我们就上床了。”

“啊!”

“后来我们吵起来了。”

“啊!”

“我就让他走,说再也不想看见他。”

“啊!”

“后来他说,我让他干什么他都会干的,他就走了。”

“啊!”

“金羚……”何欢痛哭失声。

金羚把电话移得离耳朵远了一些,她需要把刚才何欢说的所有的话重新消化一遍:宋振峰来向何欢表白,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定下终身,然后就开始闹分手。这两个人倒好,把人家十来年的活一天之内就干完了。电话里,何欢哭声让人心酸。金羚叹息了一声,这两个人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志远,你带着小伟,我得上何欢那去一趟,要是晚了就不回来了。”金羚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现在张志远只有点头的份儿了。自从何欢给金羚找到工作以后,金羚因为自己的特长,在单位越来越受重视,人也就越来越自信。不知为什么,她一自信了,张志远的气焰马上就迅速消退,也不在外面胡作非为了。结婚十几年了,现在两个人终于成了比较平等的夫妻了。

金羚见到何欢的时候,何欢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她断断续续地向金羚说了事情的经过。最后,何欢说:“金羚,你知道吗,你说对了,我真正爱过的男人只有振峰。今天振峰抱着我的时候,我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那是一种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靠在他怀里,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好像把心中的肩上的所有负重都卸给了他。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人们为什么说爱人是归宿,我觉得振峰就是我的归宿。可是小雪突然出现了,当时我的脑子就炸了,听小雪说那些话,我嫉妒得快发疯了。我第一回尝到了什么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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