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生的商人(9)

“什么感受?”

“怎么说呢?那时周涛也总是回深圳,我从来都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望断秋水什么的。直到现在,我因为想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相思。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本欲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金羚脱口吟诵出来,然后无奈一笑,她是过来人,这份相思之情,她怎么会不明白啊。

“是啊。”听了金羚的话,何欢也惨然一笑,长长吁了一口气,曼声接道,“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好,真好。这首词写得真好。”金羚是第一次听见这首小令,不由得击掌叫好。

“这是一首元曲,我很早以前,就读过,当时觉得写得很一般,词藻浅显粗糙,丝毫没有文采。现在,我才看懂,这首曲写得真好,真透。”

“是啊,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只有过来人,才能体味出个中滋味。你说你现在才看懂这首词,看来的确是现在才真的开始相思。”

“还有,周涛死后,对于他背叛我们的感情,我并没有多伤心。让我真正伤心的是他对我的欺骗,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他向我坦诚了他和苏菲的感情,我一定做得很有风度的,我会让出来,也许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可是现在,每当我想起他……”何欢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望着金羚补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周涛。”

“我知道,你说的是宋振峰。”

何欢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每当我想起他现在和他的妻子一起生活,我的心都会痛。是真的会痛,就像针扎一样。”

金羚了解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种痛我也有过。”

“我努力不去想,可是似乎身边总会有些什么东西让我想起他,而每次想起他,又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妻子、孩子……”何欢紧紧地皱了一下眉,不再往下说了。

金羚现在相信了,看来何欢是真的陷入情海,而且是一片看不见岸的苦海。金羚懊恼地发现,这个局面可以说是由她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多了句嘴,可能何欢还不会想到这些。金羚有些生自己的气,想了一会儿,决定继续发挥自己大刀阔斧的本色,帮何欢解开这一团乱麻:“何欢,宋振峰现在过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结婚以后不久,他妈妈就和他一起去敦煌了,我和他就再没有联系。”

“你回来以后,也没问过你爸爸?”

“没有。我回来后,心如死灰,任何事任何人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管,现在想知道了,反倒更问不出口了。”

“哎呀,你想得就是多,有什么问不出口的,直接问不就得了,就当你没这样的心思,你们原来就像亲兄妹一样,问问他的近况也是应当的啊。我替你问。”

“你千万别问!”何欢急急地阻止,急得声调都变了。

“为什么?”金羚很不理解。

何欢淡淡一笑,笑容中含着缕缕心酸:“还用问为什么吗?他就算常年不回来,过年的时候,肯定会给我爸爸打电话拜年。我爸爸待他就像亲儿子一样,肯定早就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了,他要是心里有我,哪怕是还把我当妹妹,也早就该找我了。都快三年了,他都没找过我,我现在找他还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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