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言

序 言


古尔德先生在普鲁塔克[普鲁塔克(约公元46年~120年)罗马帝国时代的希腊作家、哲学家、历史学家,以《比较列传》(又称《希腊罗马名人传》或《希腊罗马英豪列传》)一书闻名后世。]巨著的基础上,对其进行编撰,为孩子们呈现了这部作品。我能为该书作序,荣幸之情溢于言表。古尔德先生的作品着实堪称佳作,不仅忠于原著,而且对其倾注了巨大的信念,这是任何批评和研究都无法忽视的。尽管已有学者对希腊和罗马进行过研究,但是对英国人而言,普鲁塔克的希腊和罗马仍然是莎士比亚和戈德史密斯[奥利弗·戈德史密斯(1728年~1774年),英国作家。]笔下的希腊和罗马。不过,各国都将两地的首府视为“灵魂之窗”,它们永远属于全世界。古尔德先生的语言简洁明了,充满智慧,阅读这些奇妙的故事使我内心激荡,犹如意大利诗人阿尔菲耶里[阿尔菲耶里(1749年~1803年),意大利剧作家。青少年时期曾到意大利各地和欧洲大陆旅行6年,1772年定居都灵,潜心研究古典文化和启蒙主义文学,并开始用意大利文和法文写作。第一部悲剧《克莉奥佩特拉》于1775年在都灵公演获得好评。1803年10月8日在都灵逝世。]满含狂热之情所讲述的那样:“对我来说,能称得上书中之书,使我欣喜若狂、兴高采烈的,非普鲁塔克的豪杰列传莫属。尤其有些人,如提摩利昂、凯撒、布鲁图斯、佩洛皮达斯、加图等人的故事,我反复阅读,时而大笑,时而愤懑,如果有人在隔壁房间听到的话,一定会以为我疯了。”

我并不企盼读者在阅读这些感人故事时如我一样痴狂,即使将来他们读到普鲁塔克亲述的故事时,我依然持这样的态度。但是,我非常希望他们会因此书而迫不及待地去读普鲁塔克列传。在那套书里,读者了解到的希腊和罗马的普通生活,要比《希腊名人传》及其姊妹篇《罗马名人传》所介绍的更多,并且将发现两个民族的不同。因为普鲁塔克总是先讲述一位希腊名人的生平,再讲罗马名人的故事,然后对两者进行比较。我认为古尔德先生把希腊人和罗马人各自成书也是对的。因为如若不这样做,不懂历史的孩子们会觉得十分费解,也不知道希腊人和罗马人之间相隔多久。我钦佩古尔德先生对待史实时公正平和的态度,不论是创造历史的人物还是历史长河中的人物,他都尽量避免读者被任何名人的光芒所蒙蔽,看不清是非曲直。他不时地提及那些有悖人性、令人发指的罪行,并且指出整个古代世界的宏伟和辉煌都离不开奴隶制的基石。不过,我记得他并没有明确地讲述,男人、妇孺、战争俘虏,以及带着善意来到希腊却没有受到友好保护的陌生人,他们都被剥夺了自由和财富,贩卖为终身奴隶,所受的待遇无异于田间走兽。我希望他能对这一事实多加考虑,但我无意破坏孩子们的阅读乐趣。伟大高贵的希腊人为国为民都做出过无私的贡献,我只是想让孩子们明白,人类是如此奇怪的组合,一些人既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和烈士,但同时他们又是奴役他人,剥夺他人生命和自由的主人。

这本书充满自我牺牲的崇高典范,我希望孩子们可以从中看到:尽管斯巴达人残忍地管制希腊人,但他们仍然是捍卫自由的英雄。那些为争夺主权而陷入战争的雅典人,虽然不会让倒霉的同胞享有同样的友爱和祝福,但他们依然称得上是母亲最忠诚的孩子。当然,就此类事情而言,希腊人是野蛮的,如同希伯来人买卖他们的同胞一样。

斯巴达人为何在战争中如此强大,雅典人在和平中如何享有荣耀,古尔德先生似乎没有详述个中缘由。他们和所有其他希腊人一样,都崇尚共和主义。共和使每个人都体会到家国一体,自己和国家的命运休戚相关,其他任何形式的政府都无法造就这样的爱国者。在君主政体下,每个人虽然是臣民,却不是国家的公民,爱国者信奉王权高于国家利益;但是在共和制下,国家利益永远至上,不论元首多么善良或伟大,都绝不会出现国家和元首同等重要或统治者高高在上的情况。即使在我的祖国英格兰,人们可以像我们一样自由地思考、言论、写作,可以畅所欲言地评述君主,但人们仍然在为国王和国家而呼喊,仍然生活在一种迷信中,即国王是神圣超凡的。他们虽然嘴上否认这一点,但却用实际行动做出了证明。可是,在古代希腊,自由的希腊人并没有如此迷信。他们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曾经像美国人、法国人和瑞士人一样,都是民主共和主义者,我希望孩子们能记住这一点。马其顿人征服了真正的希腊人;罗马人用奢侈、野心和财富培养了暴君,反过来又被暴君所奴役,虽然他们能改天换日,但普鲁塔克所赞美的并不是这些希腊人或罗马人。


w·d·豪厄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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