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磨,就使我想起锡剧《双推磨》的词:“磨儿磨一磨,黄豆拗一拗,豆子进磨银浆四面冒。”

以磨坊有关的戏剧,怕有几十个,有京剧《磨坊产子》、歌剧《红磨坊》、评剧《赵五娘》、甬剧《两兄弟》、越剧《磨坊会》等等。

还有电影《磨坊湾湾》、纪录片《磨坊的快乐》、钢琴合奏曲《磨坊会》、法国小说《磨坊书简》、世界名画《磨坊十字架》、《埃克河边的磨坊》,创作于1883年的法国画家雷诺阿的印象主义油画《红磨坊的舞会》,1990年的拍卖价值高达7810万美元。

在《红楼梦》第五十回里,还有林黛玉为“小毛驴拉磨”写的谜语:“绿耳何劳缚紫绳,驰城逐渐势狰狞,主人指示风雷动,鳌背三山独立明。”

我记得还有一张毛主席在陕北帮农民推磨的摄影作品,领袖和老乡边推磨边亲切交谈,十分传神、感人!

与磨坊有关的文化还有许许多多,在我所撰写的农具与家具系列里,还没有哪一件如此与文化紧紧相连,息息相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完全可以成立一个磨文化的研究会。

磨,有用水力的、畜力的、风力的和人力的四种,当然,如今还有机械的、电力的。

我曾有幸参观过这一个磨展览馆,从几吨重的石磨,到几斤重的手磨,大大小小,林林总总,竟有五百多钟。

磨是我国最早发明的,它比西方早了1500多年,马克思曾说:“中国的石磨,是人类最先使用机械原理的劳动工具”。

我从小就是从碾坊里度过的,我奶奶养了五个儿女,三个女儿、两个儿子,子女长大后,她就靠一个石磨的碾坊维持晚年的生活。

碾坊是专门碾米的作坊,有五六间房,碾盘、碾槽、碾道,一个五六百斤重的石碾盘,靠牛力牵引,牛的主人出人工、牛工,奶奶出碾坊,碾一石米给五升米的工钱,奶奶得到一半的报酬,一年下来,也有十几担米的进项。

我在还没有读书前,奶奶整天就带着我在磨坊里看牛拉磨,这水牛是被蒙上眼睛的,上了磨道,就“两眼一抹黑”,永远有转不完的圈。可也有偷懒的牛,老是停下脚步,不是“尿”,就是“屎”,所以从小就听说“懒牛上架屎尿多”的话。还听说过“盲牛拉磨瞎转”、“老牛啃磨嘴硬”、“卸磨杀牛没良心”等等的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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