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2)

陈方和林乞不是一个考场,俩人在教学区门口分别后,陈方又连忙跑到校园外的超市买了一瓶可乐,同时又找了一个软塑料瓶子,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到考场。下午的复试,每个考场减少到了二十五人,陈方的牌号是二十五号,最后一个。他到达考场的时候,前面二十四个已经进去了二十个,通过率还算可以。陈方站在考场门前,心里很紧张,随着号码牌一个一个地接近,他变得神经性尿频起来。陈方刚想去厕所,就听考场的门被拉开,二十四号考生从里面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名考官,念道:"二十五号,陈方。"陈方一激灵,连忙站起来说:"老师,我能不能先去趟厕所?"考官见到陈方还拿着可乐,说:"考试还喝这么多可乐。快去,赶紧回来。"陈方哎了一声,撒腿就往厕所跑,到了厕所却尿不出来,又匆匆忙忙提上裤子跑回了考场,结果尿意盎然。他心里咒骂,一狠心,敲了敲考场的门,里面说:"请进。"陈方推门进入,在门口对着考官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是二十五号陈方。"一名考官说:"赶紧入位吧。"陈方走向魔术台,把可乐和软塑料瓶子放到了魔术桌上,刚才那名考官见了,有些生气地说:"你可以先把无关紧要的东西放到一边,这里没人会偷你的。""老师,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东……"陈方僵硬地笑了一下,举目看向考官,心里骤然一紧,考官中有一个身材矮小、略带驼背的老人,这个人让陈方刚刚有些放松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他认识这个老人,就是那晚他在寻找沧江手札时在实验室险些遇见的那个老人。老人低着头拿出一张纸,没有听到陈方说话,抬起头,目光一聚,旁边的考官说道:"陈方,你要表演什么魔术?"陈方在想怎么办?

现在他的脑子和耳朵里都是寂静的,只见考官张开,可感觉听不到什么。陈方想,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赌了。

"陈方,你到底要表演什么魔术?"考官又问了一句。

陈方做了一个深呼吸,悠悠地说道:"各位老师,今天我复试要表演的魔术名字叫做:下降的汽水。"刹那间,陈方觉得原本就很寂静的考场骤然变得更加寂静,仿若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到它的回声。考台上的四位考官露出骇然,面面相觑。半晌,一位考官才迟疑着说:"陈……方,你确定要表演这个魔术?""确定。"见到考官的反应,陈方终于体会到了魔术所能带来的魅力。

"你要知道,沧江大招三年一次,你这次机会来之不易,你真的确定?""我可以开始了吗?"陈方反问道。

所有考官都望向了那个老人,老人看着陈方,淡然道:"可以。"陈方露出自信的微笑:"好。这次魔术所需要的道具现在我已经摆到桌面上,大家一目了然,只有两样,可乐和软塑料瓶。这次的魔术叫做下降的汽水,顾名思义,我就不多解释了……现在我把汽水高抛几次,让大家看清它的的确确就是汽水。"说着说着,陈方忽然感觉尿意强烈,他可不想在把汽水变没的同时,自己当场又变出水来,但魔术还需要继续,无奈他就加快步伐,把可乐高抛了两三次之后,觉得已经可以了,也不再贯口引导,而是直接打开瓶盖将可乐倒入了软塑料瓶子。下面的考官都睁大了眼睛看魔术的效果。

陈方完成这些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各位老师……我能不能去趟厕所。我离开,依然出现效果的话,我想这就是一个成功的魔术了。"考官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老人却张开口说:"你去吧。"陈方道谢,撒腿又跑向了厕所,在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之后返回考场,除了老人之外其余的考官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很显然,魔术成功了。

陈方傲然地站在魔术台上,此刻仿佛俯视一群匍匐在脚下的臣子一样。

世界,终究还是偏向强者的。

陈方咳嗽了一声:"老师,那个……我能通过吗?"老人起身离开座位,一声不响地走出了考场,临出门的时候,回身看了陈方一眼,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就在其余考官不注意的情况下,对陈方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陈方猛然一震,老人的动作和笑容,在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

与此同时,其余的考官宣布:陈方通过考试,正式成为一名沧江斋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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