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无情我便休(9)

夏名遐也换了新郎服从她身后走来,两个人的目光在镜面折射中交汇,仿佛是命中注定相遇的轨迹。他轻轻地走到她身后,对着镜子里的人笑道:“试试看戒指的尺寸吧。”

他从锦盒里拿出那枚女款的戒指,接过她的右手。珍珠白色手套中,她的指尖显得修长娟秀。他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紧度恰好,“你看,跟我目测出的尺寸分毫不差。”

这即将到来的婚礼使季小清完全沉醉在幸福中。她听从夏名遐的劝说,对于夏家的内事不留心,她相信他会解决好一切。当初傅景曦不也斩钉截铁地说,夏名遐会是继承人么。

九月五日,也是夏堇深最终审判的前一天。

季小清整理了轻便的行李坐在夏宅荷花池边,面前绽开了大片大片的夏荷,重重红花绿叶遮蔽点点水光,繁花似锦奢靡满目。

夏名遐下班回来,找到荷花池边的季小清,坐在她身边,将她下意识地拥在怀里,不说什么,却好像胜过千言万语。

结婚前几日夫妻两人若还一直同居着,多少为人笑话。所以季小清打算回家住两天,婚礼当天礼车从自己家里出发。

“好好照顾自己。”他轻轻地说。她点了点头,舒服地蹭在他的臂弯里。

他帮她拖着行李箱,一路缓缓地走到夏宅正门口。黑色的奔驰车停在面前,司机帮忙把行李塞进后车厢。

要上车的时候,不知怎的,她回过头去,却见到夏名遐垂下的眸子里点点阴郁,她下意识地喊了声,“华山。”

夏名遐几乎是受惊吓般地抬头。这个称呼,陌生却又熟悉,好像滚烫的熔浆,在咝的一声叹息后漫过皑皑冰山。

“华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担心地看着他。他却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微眯,“能出什么事儿?”左肩抬了抬。

季小清上车的时候一直心神不定。他刚才抬了左肩……真的出事了吗?是什么样的事情令他的眼神那么阴郁,像是雾霭重绕的夜,连一点点星光也不曾觅见?又或者,是她太敏感了……

头顶低沉的天空爆发出轰然雷鸣,夏日的雷雨终于姗姗而来,却带着积聚的狂威席卷苍穹。一时间乌云密布,雷电齐飞。

豆大的雨水砸在车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奔驰车在公路上行驶,她依稀可以听到被车轮碾过的雨水声。

她的心不由得更紧缩了。前面的公路在急风劲雨中模糊不清,两旁昏黄的路灯熄灭了好几盏。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她忘了眨眼,清晰地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卧在前面,仿佛有道锐利的视线从那边的车窗里扫来。

四周又恢复黑暗,她的心却在咚咚狂跳。她立马在手机上输入夏名遐的号码,刚按完绿色的拨通键,突然一洞黑乎乎的枪口抵在面前的窗玻璃上,正对着自己的脑门。

这一瞬世界清静了,只有电台里播报员用急促的声音说:“据悉,原本拘留在市西区男子监狱的前市委书记夏堇深,已于今日十六时由同伙劫狱逃亡……”

下一瞬,她的手机被丢到一边,整个人被粗暴地拽出奔驰车。一个男子用枪抵着她的太阳穴,轰的一声,暴雷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季小清重心不稳跌在地上,又被一只手勒起,塞进那辆黑色的轿车。满身沾着雨水,刺骨的寒冷如坠冰窟。而奔驰车的司机钻空子大转弯,全速沿路返回,这边倒也没有追。

他会去通知名遐吧……名遐一定会来救她吧……

季小清打量周围几个人,包括驾驶员在内,总共有三名持枪的男子。副驾驶座上的夏堇深转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还请季小姐多多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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