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也回之一笑，坐到杨助理身边，“夏总好，杨助理好，这位小姐好。”
“这位是李经理，西区的土地开发权就是他谈下来的。这是季小姐，学术专家。”杨助理介绍，只说了学术专家，想来不愿打草惊蛇。
“你好，你好！”男子热情地伸过手来跟季小清握手。
“我想问李经理几个问题。”季小清微微一笑，“你觉得你在夏洛集团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可以描述一下吗？”
李经理想了想，笑道：“还是个小业务员的时候吧。天天往外面跑，很忙很充实。那时还有好几个朋友，兄弟们一起撑过了最苦的日子。”
“所以你绝对不会做不利于公司的事情？”她敛去笑容，正色道。
李经理眨了眨眼，“是的，当然不会。”
“你可以重复一遍吗？我，绝对不做不利于公司的事情。”
他的笑容有点僵，但依言重复了一遍。
“谢谢你，合作愉快。”季小清站起来，又向他伸手。相握后，李经理离开了办公室。
半分钟后，第二个男子走进了办公室，看上去居然才二十出头。季小清有些诧异，这么年轻能爬上这个位子么？
他坐到对面，对他们笑道：“夏总好，两位美女好。”
“这是营销部的江经理，”杨助理顿了顿，又说道，“江家和夏家是世交……”话讲到这份上，季小清也明白了。可是夏启亮也太不讲情面了吧？为了查出那个潜在的人，连世交的公子哥也拿出来试刀，就不怕两家人心生芥蒂么？还是……看准了这个人嬉皮笑脸的性格不会介意？
“你好，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季小清对眼前笑得牲畜无害的男子说，“你知道西区土地开发案比实际预算多耗费了八个点吗？”
“哦。”他应了声，迷惑地看着她。
“你不认为是有人故意让利给开发商吗？以获取某种方便或者人情。”
“什么意思？”年轻男子拧了下眉，随即惊讶道，“你们在怀疑我放油水给别人？哈……”他扬眉笑了起来，“嗯，没错，都是我干的。我不仅放了西区的案子，经我手的所有案子都或多或少放油水了。没办法，我江三公子要送人情啊。”说完双手一摊。
“好的，谢谢。”季小清被他逗笑了。
第三位进入房间的是位女士，看上去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杨助理介绍说，她是人事部梅经理。
“你好，你手上负责的西区土地开发案多支出了八个点的投资，给公司带来巨大负担。你是怎么想的？”
女子缓缓地眨了下眼睛，随即牵起嘴角礼貌地笑道：“我认为处在这个项目中的人都需要检讨一下。经销商让了太多利给广告商，开发商没有把土地价压到最低，客服……也许没有和下级部门沟通好。”
“你说的对，或许是一个，或许是多个，有人受了贿让公司蒙受损失也说不定。”季小清仔细地看女子的表情。女子冷冷一笑道：“你的说法真有趣。”
“那您就当我在开玩笑吧。”季小清笑道，伸手去拿咖啡杯，却不小心打翻了。浓黑的咖啡液一下子蔓延开，带着灼烫的温度迅速抵达梅经理的右手手背，梅经理的手反弹般地抬起，拿出纸巾擦拭。
“对不起，太对不起了……”季小清连连道歉。梅经理只是摇摇头，跟夏总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第四位进来的还是位女士，从皮肤的松弛度来判断是三十多岁，不过脸上的无瑕淡妆似是给她减了几岁。她坐下后双手交握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