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的故事 9

在西安读中学,让我的感觉我的大脑会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类似目前这种似梦非梦的境界。也许那就是初级梦境。高考是一座人生大山。但高考其实对我没多大压力。我觉得我去上名牌大学就类似去街边吃烤羊肉串吃肉夹馍那么简单。

前几年的某一个月,中学同学在西安铁一中搞离开中学二十周年纪念活动。就在我们高三时候用的教室。我听说,除了外地和国外没回去的,留在当地的同学,只有寒风没去。没有人知道寒风的下落。那个活动是她妈妈我们的旧班主任主持的,但她也不知道女儿如今的下落。或者是她不愿意说。有些伤害是一生的、致命的。同学中,基本还会有个消息。例如我,大家都知道,如今,神童诗人黄翔虽然跑来跑去,目前却活在多伦多的某个冬天里,睡睡大觉,等等雪花,写写心灵史。

其实,这个喜欢疯狂凝视男生叫寒风的女生,二十多年前,就显示出了她的人生和其他积极考大学的同学的巨大不同。我记得,楼下总有流里流气的慢班男孩,半夜骑在墙上,喊她的名字和吹口哨。我还看见过有一天下午,在不远的玉米地里,好几个流氓男生,围着她,似乎在摸她。那天的玉米地,叶子招摇,类似诗歌一行行地长满在那些玉米含苞的西安南郊田野。

我把这些事情,告诉戴戴和老水后,老水气得一个月没睡好。学习成绩起码每门课平均分下降十分。他就差告诉他的警察爸爸去玉米地打埋伏抓流氓了。

于是,由我捉刀,老水给寒风写了一封情书,说要做她人生的永远的保护者。下晚自习后,由我和戴戴拦住寒风去交给她。我依稀还记得我在情书里的写的一句话,那就是:“你的倩影是我的温暖。你的目光,是我的梦境。”这应该是这位写作梦境的文人的最早的文学作品。当然,如果不算他在八岁的时候,因响应领袖的号召,写的批判古代文学里的投降派宋江的八首打油诗。

没想到,寒风把那情书上交了她妈妈。她说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最没想到的还是,那情书忘记了署名。结果赵老师召集我们三人开会,要弄清高考在即,这三人到底谁想早恋。我首先被排除怀疑,因为我小他们两三岁,那时候还没有寒风长得高。

赵老师说,感谢有人喜欢她女儿。但现在的关键是高考要紧。别的事情等长大了再说。我当时心里就想,老水总比那些小流氓更合适她女儿。也许,人生里的合适与不合适,不是外人可以随意判断的。就像说,在多伦多,我和那个俄国女人合适不合适,只有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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