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往昔(1)

即使是最小的叶子,树根也会滋养它。

如果停下来思考片刻,我们可能会发现自己已被编进手工棉被和字迹斑驳的日记里了。我们被它们改变成了为以前的神秘主义者所嘲笑的、看似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了吗?我们痴迷于大萧条时期精致的玻璃制品或二手拐杖吗?我们对陈旧的军功章或银质鼻烟壶感兴趣吗?这些旧物可能会激发我们对那些使用者的好奇心——如果它们曾经属于一个来自于自己家族分支的人,其意义将会更加与众不同。

当我们漫步在这个以更为人性化的节奏发展的人生之旅的时候,我们会扮演起侦探的角色,思索人的历史起源。回忆温馨的旧日时光就像是一副补药,为我们掌控今天紧张的生活提供了有效的补救措施。怀念祖先可以是一次愉悦身心、与过去相关的暂时停歇,也是使人重新振作起来的重要捷径。

停下来思考祖先的过去可以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可以让我们大致知道在自己出生之前,家族里曾经有过哪些人,发生过哪些事。尽管前人也面临着来自生活的各种挑战,但是一想到他们那个优雅轻闲地喝着下午茶或者在凉爽的阳台上喝着冰镇薄荷酒的时代,就能使人忘记眼前拥挤的交通、应接不暇的电话和电子邮件,暂时得到精神上的解脱。

马里昂在家里忙碌时的姿态也非常优雅。她收藏着一些陶瓷茶具。有些瓷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810年,有几件还是她曾祖母从日本带回来的。当我问起这些时,她告诉我:“我记得祖母用它们奉茶的情景。她对那些小杯子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她想象着工匠们手工研磨染料、精心绘制每只杯子,然后把这些瓷器装进瓷窑烧制的情景,声音变得分外柔和,“这些产品是工匠们用精湛的技术和严谨的作风制作出来的,里面饱含着他们深厚的感情。”

邦妮也非常迷恋祖辈留下来的一些老古董。她喜欢花朵图案的瓷器、小小的顶针和充满异国情调的丝绸流苏围巾,另外,她对带有手绘图案的储蓄罐情有独钟。她喜欢追忆过去那些盛大的场面,那是水钻耳环和白羔皮手套流行的年代。我们谈话的时候,她指着一块装饰着精美刺绣的桌布说:“这可能是20世纪20年代的一件结婚礼物。这块漂亮的桌布里面饱含着大量的心血。我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触摸着历史,”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抚地摸着桌布:“这样的东西值得欣赏——值得去爱,如果这是自己家人亲手制作的,那么它的意义就更不一样了。”

迷人的桌布和古老的瓷器带给人们很多引人入胜的故事,而那些与我们同族的老前辈们同样会留给我们许多珍贵的记忆。珍藏他们曾经拥有的某件东西,即便只是一个花瓶或旧烟斗,也可以把自己和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和了解他们的身世以及他们的生活状况是一样的。了解祖先就是在了解自己。我们可能会在一张陈旧褪色的全家福照片中辨认出自己家族所独特的鼻子轮廓,但是我们能否知道自己是从谁那里继承了喜欢数学、叛逆精神、政治天赋或者爱好音乐等特质呢? 回顾家族的过去——即便只是了解过去的一两代人——也可以帮助我们认识自己, 那将是一次非常愉快而深刻的暂时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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