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刚需 八(2)

刘波高且胖的身躯一向适合模仿刘欢深情的大嗓门,但最爱唱的却是有点闷骚、有点颓废和小资调调的郑钧,那种小男人的小哀怨,小厌世疾俗又没勇气大声抱怨出来,只能这么压抑着小絮叨,让他演绎的比原歌者还有滋有味,让人掬一把内心的忧伤。就是这份真诚,连原先在床上乐得打滚的蔓蔓也感动得一踏糊涂。

正赤裸裸着,电话响了,“爸----”

正是赵冷秋,把两人打回原形。蔓爸说话不是一般的结巴,平常的三个字也能橡皮筋般地扯得老长:“睡-----”

像那拉面,用筷子挑起来,缭缭绕绕,站在椅子都没有尽头感,。

“爸,还、还...没睡。您有事?”蔓蔓和她妈一样,基本上那边说个头,这边就知道内容了。而且这老爷子天天上晚班,下班都11点左右了,午夜给妻女打个电话很正常。要给他打,也得这个点。

“你、你、你、你、你、你、你----妈给、给、给、给、给......”

对方一直“给”下去,是因为蔓蔓在给男朋友打哑语,让他别出声。刘波一听未来岳父,马上蹬裤子啊,那边马上打上门一样。

“爸,我妈给您打电话了还是说什么了?”

“说、说、说、说、说、说----你的婚、婚、婚、婚、婚.......”

“好的爸,知道了。”

“你、你、你、你、你----得、得、得、、得得、、听、听、听、听......”

“知道了,我听我妈的。”然后又说了点别的,挂了。抬头看着刘波,“我妈又向我爸告状了。”

刘波还奇怪,“不是你妈当家吗?”

“一般情况下是我妈当家,特殊情况,大事什么的,会找我爸,我爸再推给我妈。”

“还是你爸当家。”

“是我妈。”

两人各怀心事,穿上衣服踏着路灯回家了。刘波做贼似的把蔓蔓送到她家小区门口,悄没声地溜掉了。幸亏他溜得快,蔓蔓刚进小区,赵秀英那瘦小僵直的身影就出现了,脸上布着凛冽的光,指着闺女,“你说,今晚你去哪了?”

“不是告诉你,加班嘛......”

“胡说八道!我给你公司打过电话,没人接!人家都回家睡觉了,你说你去哪里加班了?还学会撒谎了?”

闺女觉得丢人,不理她,径直往家走。

赵妈就在后面又碎又快的小步紧跟着,仰着头痛斥闺女,“你是不是找刘波鬼混去了?我说什么你怎么都不过脑子?半夜三更的,又不是板上定钉的事.....”

闺女急了,“妈,我今年26了,不是6岁也不是16岁!”

“你就是46,万一婚姻破裂被人赶出来,也得回娘家呆着!不嫁个好人家,保障不到手,你在我面前提年龄没意义!”

“那你说怎么着吧,反正我是出去了!”

“不吱一声你出去还有理了?给我摆这鸟腔!你要是路人甲,一通宵不回来,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我真爱管!?”把老太太气得要跳脚,“我一再给你说这个关键时候,千万不能掉链子!八字刚一撇,就是不能让人觉得你已经是人家篮子里的菜了,再好也是白菜价!”

赵妈就这么严厉,都没怎么看住。又到了周五,蔓蔓公司又抽疯般加班,闺女打电话通知老妈了。赵妈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等到晚上11点打闺女办公室座机,一接通,还真是闺女的声音,还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我没事,问一下什么时候加完班?”

“我在公司住了,放心吧,不止我一个人,要不要我同事听电话?”

“男同事女同事?”

“女的呀,真是。把我想象成什么了?”

哪好意思在姑娘同事面前显示自己的专制,赵妈就说不用听了,挂上电话放心地回卧室,睡之前又翻开闺女存折看一遍,又翻开自己的家底看一遍,才安心入梦。

那边蔓蔓那个惊险啊,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加班,刘波在一旁看美剧,陪她加班。加到凌晨一点,两人又去酒店了。不过那晚实在没什么,抱在一起睡而已,都太累了。

第二天周六,刘波就提出带女友回家吃顿饭,蔓蔓还有点意外,没什么事做嘛,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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