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斗(5)

龚茜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背后可能有人在调查搜集对你不利的材料。哦,这只是我个人的担心和猜想。对你和高主任同时考察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了,高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次如果只是考察你一个人,没有备用人选,别人也不会动什么心思,可是这次偏偏有你们俩。对这你不能完全放弃警惕,相信别人也像你一样老老实实待着。另外,你昏迷生病的事也要重视,这可是个很好的利用材料。”

邵定发明白龚茜的提醒很有道理,可他不相信高主任那样的人也会干那样见不得光的事情。龚茜好像看穿了邵定发的心思,重复提醒道:“别把人想象得和你一样单纯,在利益和利害面前人性是不稳定的!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邵定发拿不出反驳龚茜的理由,没有理由就是认定。邵定发认为假如高主任真要拿他和刘雪梅见面晕倒的事情说事真还是麻烦,还有在杨柳的事……那些只是一闪念而过,他不相信即使高主任要提对自己不利的事,也就限于他来县城以后的表现说事,不会发展到追溯他祖宗八代的往事。邵定发笑着感谢龚茜的提醒送走龚茜。

龚茜走后,邵定发用手机打电话给卢明芳。他本不想打,可到了关键时候总是想起卢明芳,也只有能和卢明芳交心。卢明芳告诉他情况不明,不要盲动,但要做好充分准备。你和刘雪梅见面昏倒的话不能说。你只说你去从三中回来的路上昏倒的,这样撇清和刘雪梅的关系。刘雪梅那头和朱校长等人我来办。卢明芳还提醒邵定发,对过去的相关问题要做好实事求是的说明和解释,周书记那边我打电话协同,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全力应付薛书记的谈话。有情况及时打电话。

卢明芳也提到了过去的事,邵定发这才重视起来。邵定发静静地回顾过去,对每一个可能被利用的节点都作了合理解释的预案。

春枝回家经过露露上学的城关小学,两人一道回家。见邵定发在厨房做饭,春枝爱惜得什么似的,忙推邵定发去卧室里休息,自己做饭。露露告诉邵定发,在学校的数学竞赛中她得了第二名。邵定发高兴得一把抱起露露,连着亲了几口,高兴得大叫宝贝你真了不起,远远超过了爸爸,爸爸那时上学数学老是半死不活的。春枝听了,赶紧跑出厨房制止邵定发的疯狂,说:“医生说了你不要激动!露露快下来,都多大了,明年要上初中了还这样!”

邵定发在春枝面前永远听话,因为他老是像欠着春枝什么还不清的债务。早先是因为他和刘雪梅,现在是和卢明芳。放下露露笑着听话地回卧室。露露噘着嘴说春枝是暴君,剥夺了她和爸爸的父女亲情。邵定发在屋里听见,心里且惊且喜。惊的是他一直把露露当做不懂事的天真的小女孩,哪里想露露竟然能说出这样连一般大人都难以企及的话,喜的是从这句话里看到了露露思想的丰富和不一般。

他们在家里嬉闹深思,卢明芳和高主任在马不停蹄地忙和着。卢明芳给周书记打电话安排好一切又坐车亲自去了三中。高主任这时和邱维能坐在一起密谈。高主任不直接问邱维能和邵定发的事,而是从夸奖邵定发的角度引申。

邵定发到县委,早已下班了。姜秘书站在门口专程等待邵定发,引邵定发去了薛书记的住处。任务完成,姜秘书告辞。

薛书记住单间,准备让家属过来,室内还是单身汉的布置,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邵定发心里升起了敬意。看来薛书记和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只有工作,不想其他。这样领导才有可能公正,有个公正的领导看好自己那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遇到的幸运。邵定发忽然生出一丝对自己的鄙视,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和薛书记这样领导比拟,因为自己不干净!他和刘雪梅发生的事他不感到罪恶和厌恶,认为他们之间的事是他这一生中最纯洁的最美好的经历,又是叫他痛不欲生的遗憾。常常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无不深切怀念。可和卢明芳……邵定发不能继续联想,薛书记开口让他就座。

薛书记笑问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邵定发说一切正常,明天上班。薛书记摇摇手让他不要急,明天你不要上班,在家里写一份应答材料。说着从身边桌子的抽屉里拿出几页纸的信笺交给邵定发,说:“这是地委组织询问要点,让你如实说明。”

邵定发看到要点用数字排序,一共有十三条。包罗了从的学历开始的所有能说得上问题的问题,连给段琼的事奔走都列为关系暧昧擅权的证明。邵定发嗓子眼又开始冒烟了,赶紧端起薛书记亲自给他泡的茶水,猛喝了几口才缓解了。邵定发认真看完,脸上的阴云消失了,微笑地告诉薛书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薛书记严肃道;“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你尽快逐条写出陈述,解释一定要实事求是,要经得住最严格的调查!”

“明白!”

薛书记让他不要疑神疑鬼,要保持大度。邵定发明白薛书记的用意,他也不能对人使出反制的手段,那样事情会更槽糕。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市委能采纳他的陈述和解释,早点派人调查厘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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