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的“白马王子”死了 2

内阁大臣纷纷反对,因为以大夫的规格安葬,意味着把大夫和马划上了等号。庄王威胁他们,声称谁敢反对,就判谁有期徒刑两千四百三十年,一直坐牢到公元2012年。

阁僚们面面相觑,再也不敢吭声,散会后全都敛声低头离去。

就在百官们散去时,有个人径直走上主席台,站在庄王面前。庄王抬头一看,是优孟。

优孟在楚国可谓德高望重,他是著名表演艺术家,获得过楚国表演艺术最高奖“楚楚动人”奖。此人德艺双馨,大胆正直。

庄王本以为优孟要说什么,可这次优孟一反往常,他缄默不语,只是连连叩头,泣不成声。

庄王很奇怪,忙令他站起来说话。优孟起身,揩擦眼泪,哭丧着脸说了一通话,高度评价马同志的丰功伟绩,认为如此重要的功臣死去,只按大夫的规格安葬它,是对不起老马同志的,全世界的马迷们都不会答应的。优孟说,堂堂楚国,地大物博,无所不有,仅以大夫规格安葬,太吝啬了,应该按照国王的规格举行国葬,如此才合情、合理、合适。优孟的言外之意是:像葬你一样葬它,而不是像葬我们一样葬它。

优孟还建议,不仅文武百官要戴孝,全国的百姓都要披麻戴孝,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戴孝!送葬时,要用最好的军乐和仪仗队开路。同时,但凡和楚国有外交关系的国家,都要派部级以上官员到楚国来参加送葬和守灵,哪个国家拒绝,就和哪个国家开战,哪怕让世界陷入冷战也在所不惜。

最后,优孟强调指出,只有这样,楚王爱马甚于爱人的美名就会传遍天下,楚王定会彪炳史册。

楚庄王是个机灵的人,他立即悟出了优孟话语的反讽之意,他知道优孟是正话反说点醒自己。优孟的几句话,让楚庄王猛然开窍,豁然开朗,如醍醐灌顶。他顿时明白了自己做法的荒唐可笑,如果按照优孟所说,为一匹马举行国葬,那不成为国际笑话、世界笑柄吗?又怎么会彪炳史册呢?只会遗臭万年!用纳税人的钱去厚葬一匹马,百姓会答应吗?楚国虽然不差钱,但也不能浪费钱啊!

庄王悔悟了,他当即表态,称怎么处置这匹死马,一切听优孟的安排。

优孟趁机建议,用铜锅做棺材,拿老姜做调味,再加进木兰,用稻米做祭品,火光做衣服,把它葬在人的肠胃中,改善改善边防战士的生活。战士们的生活改善了,他们打起仗来,才会快马加鞭,楚国称霸定会马到成功!他说,如此这样,马就死得其所了。

庄王立马答应了,立即传令几个大厨,把马从灵堂里拖出来烹掉,菜肴做好后,送到军营去,犒劳边防战士。

大厨们去拉死马的时候,优孟也跟着去了。到了灵堂,优孟对死马深鞠一躬,然后说:“久经考验的老马同志,万民景仰的马前辈,为国家奉献一切,是您老的生前遗愿,现在考验你的时刻到了,改善士兵生活就靠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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