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将(5)

成吉思汗的大营每天都在变换,这并不是为了隐瞒他的行踪,而是因为各方都有必须由他亲自出面解决的问题。

畏兀儿的问题告一段落了,以往依附于西辽的畏兀儿改奉蒙古为宗主。卡尔尔古特族也断绝了与西辽的关系,他们与畏兀儿一样承认了蒙古的宗主权。

畏兀儿、卡尔尔古特都不是被蒙古征服的。畏兀儿的反正是从杀死西辽派来的少监那一刻开始的。

从那以后,在将近百年的蒙古统治时期,这两个民族总是受到优待。有什么情况发生时,蒙古的统治者都会照顾到畏兀儿、卡尔尔古特,可以说他们在这个乱世中,作出了最佳的选择。

这个时期,行色匆匆地经由河北的街道向北方疾行的各族代表、代言人等,全都走向了成吉思汗的大营。他们在大营附近排着队等待着大汗的接见。史氏家族的代表由于是跟随约翰来的,不得不说他们作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

“那个老头儿,已经等了一个多月了。”

一位经常出入史家的老人也在等待的行列中。由于约翰是蒙古的人,所以很快定下史天泽第二天谒见大汗。史天泽从谒见的顺序就明白了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啊,你来啦。”

在等待时,张拔都过来打招呼了。在成吉思汗的大营中有很多熟悉的人。因畏兀儿的事情已经完结,很久不见的达达马斯也来了。

这附近使用的所有语言达达马斯几乎都会说,而张拔都除汉语外,也能说所谓的蛮语。蛮语既非蒙古语也非畏兀儿语,但蒙古人、畏兀儿人却都听得懂,是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到底用哪种语言说话好,达达马斯一瞬间犹豫了一下。因为史天泽在这里,用汉语说话大家都能听懂,达达马斯想。然而,史天泽却用了另外一种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

从史天泽口中说出的,意外的竟是蒙古系的语言。

“成吉思汗给了我多少会见的时间?”史天泽用流利的蒙古语问道。

由于他祖母是塔塔尔人,因此他会同一系的蒙古语也在情理之中。

成吉思汗对史天泽用带有塔塔尔音的蒙古语说话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奇。谒见他的人的所谈的话题几乎千篇一律。

都是希望他听从辩解。

对于成吉思汗来讲,从敌对者到积极的合作者,各自都有辩解的说辞。说实话他对这些早已不胜其烦了。

他有点不耐烦地不时点点头,不过根本不像认真在听。

“斡亦剌的暴乱解决了,下面……是史家的事了吧……“

成吉思汗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史天泽。史天泽用带有塔塔尔音的蒙古语简单地讲述了一下史家和塔塔尔的关系,以及以往虽然很想投靠成吉思汗却苦于没有门路。最后,他发誓会作为成吉思汗忠实的部属跟随他。

“来谈谈条件吧。首先你们要有人质,让史家一个够分量的人带五百名士兵来,具体是谁由我来指定。”成吉思汗说道。

史天泽心中暗想成吉思汗恐怕会说:“就由你当人质吧”,或者“到时候再指定”,以便争取一点决定的时间。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成吉思汗当时就指定说:“年轻的比较好,就让史天祥来吧。”

史天祥,这是一个很意外的指定。原本成吉思汗知道史天泽的堂兄史天祥这个人就很令人惊讶。从这个指定可以看出,成吉思汗一直都在关注汉族豪门的内情。

“是史天祥吗?”跪在地上史天泽重复道。

“现在史天祥不正带领着清乐社的士兵吗?”成吉思汗问。

“是的。”

史天泽想起了自己都快忘记的史家的军队编制来。史家的嫡系大多专注于学问,很少参与清乐社的军务。而史天祥一支则有很多年轻人喜欢军事。

“‘清乐’这个名字很不错,不用费事起名字了,就直接用它吧,就叫河北清乐军。”成吉思汗说完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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