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6

听所长讲完事情的始末,钟晓丽什么都没说,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许久,她把小宋玉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揽在怀中。所长看到钟晓丽眼睛里滚动着泪珠,接着就啪嗒啪嗒落个不停。于是站起来,语调低沉地说道:“小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咱们……咱们走吧。”钟晓丽没有回答。她抬起头对小兰说:“把刚买的衣服拿来,给他穿上。”等小兰把衣服展开,钟晓丽就把裹小宋玉的毛巾被拿掉了,两个人一起给孩子穿衣服。蓝色裤子,大红的上衣,又刚刚洗过澡,和刚来时相比,小宋玉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所长说:“这样就行了,走吧!”钟晓丽“嗯”了一声,又转过脸对小兰说:“给他带点吃的。”小兰就把刚买的婴儿食品找出来,准备分开,给钟明留下一半。钟晓丽说,“全带上吧。”

所长说:“用不着,儿童福利院会有的。”小兰解释道:“这是阿姨的心意。”

钟晓丽跟在所长身后走出屋外。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司机好像懂得钟晓丽的心思,把车开得很慢,以便让钟晓丽和孩子多待一会儿。而钟晓丽觉得很快,应该三十多分钟的历程怎么一会儿就到了。钟晓丽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司机过来帮她打开车门,她仍然没有动。这时,院长和一个育婴员迎上来。院长就弯下身,双臂伸向车内,从钟晓丽的怀中接过了孩子。钟晓丽对院长说,“这孩子怪可怜的,拜托您了。”院长说:“孩子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放心吧!”院长这样说着,心里却想:这铿锵玫瑰,竟也有似水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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