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 量(2)

“首席设计师?”夏若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他。如果说之前只是冷漠,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不屑了。拿出工具开始测量,陈旧的卷尺在她手中似乎产生了魔力,时而坚硬,时而柔软,准确无误地指向她视线达到的地方,似乎与她有着某种默契。廖奕鑫看得眼花缭乱,下意识往前了一步,“夏老师……”他想挽回些印象分,面对她的冷漠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来做记录吧。”

“你来测量!”她把卷尺扔给他,“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没看清楚。”走到一旁,手指着墙壁,“就从这里开始。”学校的五年,虽然也用过卷尺,但必定是两人一组,刚才他一直在惊讶她动作的娴熟、利落,却并没注意到动作的关键。他以为,如果需要他学习,应该会讲解一遍动作要领。最后廖奕鑫只得硬着头皮拉出卷尺,因为夏若只是站在一旁,看起来根本没有讲解的欲望,甚至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三米的墙壁并不长,他模仿着她之前看到的动作,但卷尺似乎在与他作对,需要它坚硬的时候却软如麻绳,需要它柔软的时候却硬如钢铁,整整五分钟,他已经汗如雨下,却依然没有测量出结果,别更说掌握窍门。“看来你不止是成绩差而已。”夏若的声音带着嘲讽,看了一眼手表,“把卷尺抵着墙角,利用尺子本身的支撑力。”

“我明白了!”他听到她和司机约定的时间是两小时,也清楚地看到她看着时间时皱起的眉头,愈加手忙脚乱起来。三十五度的高温,再加上心中的焦急,汗水从额头流向睫毛,模糊了他的眼睛。手指突然感到一阵冰凉,紧接着是疼痛,殷红的鲜血沾满了中指,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血液聚集,然后滴落地面,很显然,他的手指被割破了。

夏若看着这画面,视线突然变得遥远,很多年前,她也曾这样不知所措地站着,而魏卓飞正站在她现在站的位置,没有慰问,没有关怀,只有一句,“手指破了就不用测量了?”她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廖奕鑫没想到自己听到的居然是反诘,急忙掏出纸巾裹住伤口,继续着未完的工作。因为裹着纸巾的右手不太灵活,再加上他的动作不娴熟,两人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了。

俞新语依然穿着她的漂亮洋装,静静地坐在桌前,却不见姜乐。夏若拿起桌上的电话:“诗云,打电话给姜乐,对他说,如果没有假条,要么让我在一小时内见到他,要么他以后都不用出现。”

未等她挂了电话,俞新语站了起来:“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夏若抬眼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她可能与姜乐有某种关系,更有可能,她并不是经面试,光明正大进来的,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上午让你在停车场等我的,你去哪里了?”

“我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她收敛了一下语气,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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