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生异象九月雪,天生异才入天理(3)

“那好办!”杨露禅高兴地答应了,但没去动墙角蒸笼的包子,反而把那些刚才打斗中撞翻出来的包子捡起来,吹两口灰尘,一口一个地往嘴里塞。

这时候,厨房外头又来了不少人。是那女孩同行的女人未免意外,出去招呼进来的。厨房里外的人,个个都冷笑地看着杨露禅吃包子,只等他这个傻乎乎的蟊贼吃不下时露出原形。渐渐地,这些人的冷笑都变成了吃惊,又变成了惊愕。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一层蒸笼五十多个包子他全吃完了?”

杨露禅只管眉开眼笑地吃,有得吃,他才不理会那么多,不吃白不吃。那女孩也瞪大了眼,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人!又一会儿工夫,第二层蒸笼的包子也全进了杨露禅的肚子。

厨房门外,阿难闻讯而来。他在外头听见别人议论说厨房有贼,被张教首的女儿抓个正着,结果吃了一层蒸笼的包子时,就知道是杨露禅闯祸了,赶紧过来。

阿难在人群里挤着前进,嘴里不停地高喊:“那是我师弟,不是蟊贼,是我师弟,手下留情——”

众人听见,都诧异地打量着他,给让出了道。阿难到达厨房时,早挤出一身热汗。他小心翼翼地对张文成的女儿张若水陪笑道歉:“这是我师弟,他人脑子有些痴傻,不小心闯了祸,还请张小姐网开一面。”

厨房里十七八岁的女孩,正是河南滑县天理教教首张文成的女儿。

天理教汇聚白莲教余党在内的众多反清的教派人物,原本谋划要在宫村镇起事,没想到事情泄漏,张文成在滑县被捕。此番滑县聚集了几千人,为的就是救出张文成,提前起事。赵平戡原本是八卦教乾系的一员,多年来装成卖药的武师,到处奔走,为的就是招揽人手,为天理教的起事做准备。阿难对其中的事情知晓得很是清楚,自然对张若水很是尊重。

话说张若水早被杨露禅的能吃给震惊了,但她心思缜密,没有因此就相信眼前的情景。眼见未必为实这道理她懂。她握着剑,拿未出鞘的剑柄按在杨露禅肩上:“你不许动!”

“哦。”杨露禅就维持着一手拿包子,一手握着包子要喂进嘴里的姿势,蹲着一动不动。

“站直了!”

“不能动站不直啊。”杨露禅觉得前后矛盾。这句话,只把厨房内外的人都逗得捧腹大笑。

“真笨!先站直了再不许动!”张若水好气又好笑地重新发令。

“哦。”杨露禅很是听话地配合,笔直地站好了,又如石头般一动不动。

张若水拿剑鞘按按杨露禅身上这里,又戳戳那里。最后,目光又在厨房里四处搜寻。始终没有找到可疑之处。但她还是疑心杨露禅是用了变戏法的手段,唯恐自己被骗。她拿了杨露禅握放嘴边的包子,捏了捏,然后下令:“双手垂放!”

杨露禅依言照办。

“张大嘴,我喂你吃。”

杨露禅忙摇头:“我自己能吃,不用劳烦你喂。你不是我妻子也不是我娘啊,干吗要喂我吃包子?”

厨房内外的人都忍着窃笑。阿难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只怕杨露禅的傻话会惹来杀身之祸。好在张若水早就看出杨露禅是个呆子、浑人,也不计较。

“笨!我怕你使诈,懂了吗?”

“使什么诈?”杨露禅一点都不懂,根本不明白张若水在说什么。

“少罗唆,我喂,你吃!”

跟张若水同行的女人,端起一层大蒸笼,立在旁边。看着张若水拿起一个个包子,塞进杨露禅大张着的嘴里。一个又一个的包子,陆续被杨露禅吞进下。一层蒸笼的包子就这么被张若水亲手拿着,喂完了。看着的人个个都呆了,再没人怀疑杨露禅那不可思议的食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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