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 第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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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林若兰到了约定的地方。

她跟柳含烟约的时间是下午3点,她早早地到了,怕迟到。她还特意化了淡妆,遮住了脸上的小雀斑,穿着宽松的天蓝色长裙,披着一件乳白色针织外套,涂抹着鲜艳的口红,配了一串珍珠项链,她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在镜子前左顾右盼,生怕有什么细节会显得不完美。

是的,她希望是完美的,何况所面对的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高傲女人。

这是一家咖啡厅,她来过多次。她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了她预约好的座位上,要了一杯绿茶。她心里紧张不安,生怕柳含烟不来,但是又怕她真的来了自己又词穷而不知如何应对。

她笑了笑,想试着宽慰自己。时间还早,但她却不停地张望着门口,每进来一个人,她的心都会跳得很快。按理说,她也结识过很多的陌生人,并且很淡定地跟他们谈生意聊合作,而今天,同样是谈生意,她却不能像对待别人那样平静,反而像是青涩少女的初次约会。

她从杂志架上拿了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根本什么也没有看进去,心里只想着柳含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听完她所谓的买卖后会是什么态度?她甚至在想以什么话作为开场白会给柳含烟留下好印象。

曾几何时,她从未处心积虑地要表现自己,而现在面对的是柳含烟,她就像是一只鸟儿一样抖动着靓丽的羽毛,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比美。徐世炜欣赏柳含烟,林若兰自然是希望自己能从各方面压住她。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若兰连忙抬起头,眼前站着一个高挑纤细的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纯白色的麻质连衣裙,戴着一个孔雀型的铂金项链,上面镶着浅黄色的碎钻,模样纯情得像个处女。第一眼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吸引人,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多了一份清凉感。

“柳含烟?”她有点怀疑,似乎柳含烟应该是一个妖娆的女子,浑身散发着妩媚而灼热的气息,而眼前的女子像是个学生,眼睛清澈得像一块翠玉。她的嘴角似笑非笑,像是天生地长着一副笑唇,这让她素净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的生机。

“嗯,是我。”柳含烟不由分说地坐在林若兰的对面,点了一杯啤酒。

“哇,你的眼睛是绿色的?还是我看错了?”

“曾经我以它为耻。”她表情漠然,目光有着淡淡的哀愁,话语间冷冷的,但是并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林若兰心想,她就像是天生的置身事外,不喜不忧的,不远不近的,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给她温暖。

“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年轻。”林若兰轻轻地笑了笑,是的,的确她没想到那些思想成熟、观点尖锐的文字竟然是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的女孩写的,该是经历过怎样的生活,才会总结出那么深刻的感悟?

“你说有个买卖?”柳含烟没理会她的惊讶,像是习以为常。林若兰欣赏她的沉着,能对不愿意接的话不闻不问。

“是的,一个好买卖。”直接开门见山,林若兰反而有点难以适应,她原本想问柳含烟的真名是什么,为什么叫柳含烟,为什么是碧绿色的眼珠。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知道柳含烟有着怎样的心路历程,过着怎么样的生活。眼前这个女子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假如徐世炜在场,或许也会如她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但并不会觉得失望,因为徐世炜说了,柳含烟是一个无论长什么样都迷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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