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3)

很快,我们又往下挖了将近一米深,终于挖出点东西。但不是什么出口,而是一具骨骸。最诡异的是,这具发黄的骨骸生前像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脚骨翻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地躺在地上;而他的骷髅头居然匪夷所思地被装在了一个碗里,似乎有人跟吃猴头一样享用过他的脑子。

我和熊谏羽失望地坐在地上盯着这具人骨发呆。忽然,不知道是眼花了产生的幻觉还是怎么的,我居然看到这具人骨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我揉揉眼睛,赶紧让熊谏羽一起看看。一细看,才发现不是人骨自己在动,而是人骨下边的土里似乎有什么活物正在拱土,要破土而出,把这具骨架给顶了起来。

看着地上的泥土被拱得上翻,熊谏羽拉了我一把:“快后退,快!”

我脑中忽然想起了美国大片《木乃伊》里的情节,不会是什么守护尸体的甲虫吧,那玩意可是会吃人的,又转念一想,那是埃及的物件,跟玛雅人不挨边,稍微放松了点紧绷的心,抱着鱼枪和熊谏羽一起退到了墙角。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稍等了一会,先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啸叫,接着,泥土猛地被掀开,从下边伸出一个黑乎乎的软体动物,不停扭动,似乎在空气中嗅着什么。我仔细一看,心里揪成了一团,这玩意怎么那么像蚯蚓呢?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变态的蚯蚓。它的直径比水桶还粗,身上一圈一圈的,布满了疙瘩状的突起物,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我紧张得忍不住骂了出来。

熊谏羽看上去倒不是很害怕,相反,我透过他厚厚的眼镜片,似乎看到他眼里闪出异样的光。“这是蚓螈!”熊谏羽说着,拔出匕首,往前走了一步。

“蚓螈?”我脑中迅速搜索这个似曾相识的词,终于想起来,怀特曾说过他们在危地马拉挖掘金字塔时就发现了底部有很多蚓螈钻出的洞。“它们咬人吗?”我问道。

熊谏羽没有回答我,但地上那只蚓螈给了我答案。它似乎嗅到了我们的味道,摆动的上半身突然朝我们的方向停下来,接着,我看见它头部似乎张开了一个洞,也就是零点几秒,从它体内猛地喷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站在前边的熊谏羽反应很快,赶紧一个侧身,躲过了大股液体,但距离太近,还是有一部分喷到了他腿上。熊谏羽“啊”地一声惨叫,用手捂着腿又退到了墙角。

熊谏羽龇牙咧嘴地松开手,我一看,脑袋“嗡”地一下。那股液体似乎有强大的腐蚀性,熊谏羽腿部的潜水服被熔出一个大洞,而他腿上的肉也被这股液体熔掉了乒乓球大小的一块,周边的皮肤也鼓起了水泡。

“快射它!”熊谏羽靠着墙对我喊道,他痛得声音都变了。

那只蚓螈见喷到了猎物,似乎也挺兴奋,不停地摇晃着它巨大的身躯,一点点地从土里继续往外钻。我觉得自己的手因为恐惧在颤抖,瞄着那截身体扣动了扳机。虽说那蚓螈有水桶粗,可它并不是静止不动,而我又因为紧张发挥失常,射出去的鱼箭居然擦着蚓螈的皮肤飞了出去,只射破了它身上突起的疙瘩,伤口处往外流着暗红色像血一样的液体。

显然我的举动激怒了那个大家伙,就听它又发出一声更大的啸叫声,震得我头疼欲裂。接着它身体一使劲,整个从地里钻出来,直奔我们而来。

我一看,好家伙,这东西也太变态了,整个身体起码有三米长,正一点点贴地朝我们蠕动。

“你别发愣了,再射呀!瞄准。”熊谏羽大声提醒我。

我手里这把鱼枪最多一次可以装四根鱼箭,刚才用掉了一根,还剩三根。而这回蚓螈并不像刚才一样在土里左右摇晃,而是贴地爬行,这就简单多了。我屏住呼吸,瞄准它的头部,再次扣动了扳机。

我这一枪发挥了正常水平,一箭就穿过了蚓螈头部靠后的地方,鱼枪威力大,一下就穿过了它的身体,插进了泥土里,把它给死死钉在了地上。蚓螈受到了巨大的疼痛,整个尾部疯狂扭动起来,拍在土地上“扑扑”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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