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参加中央关于苏共二十大问题的讨论和处理

一 出席讨论苏共二十大问题的中央书记处紧急会议

1956年3月17日,胡乔木接到参加中央书记处紧急会议的通知,议题是赫鲁晓夫在苏共二十大上所作的秘密报告。

在苏共二十大2月24日晚间的大会上,赫鲁晓夫作了题为《关于个人崇拜及其后果》的秘密报告。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令人震惊之处,是否定斯大林,丑化斯大林。这件事,事先没有告诉中共代表团。这天晚上的会议,也没有邀请包括中共代表团在内的各国代表团参加。

2月26日,苏共二十大闭幕后的第二天下午,苏共中央联络部派人拿着报告到中共代表团住处,说受苏共中央委托,有重要文件给中共代表团通报。当时代表团商量,团长朱总司令年纪大了,由邓小平听通报。来人即宣读秘密报告,中方的翻译边看边口译。读了一遍,就把文本拿走了。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在中共代表团中引起极大震动。邓小平立即将听后记得的内容电告中央,并马上返回北京向中央汇报。

赫鲁晓夫秘密报告的文本从波兰泄露出去,为美国中央情报局获得。3月5日,《纽约时报》披露了秘密报告的主要内容。6月21日,美国国务院公布了秘密报告全文。西方敌视共产主义运动的势力视为至宝,媒体和政界利用这个报告大做文章,在全世界掀起一股反苏反共浪潮。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内部也引起一片思想混乱,东欧一些党谴责其领导人,有些国家政局动荡;英法意等西欧国家的共产党中有大批党员退党,法国一些知名人士在谴责苏联的声明上签字,巴黎两万人举行反苏游行,法共中央办公室和《人道报》社被捣毁。

新华社收到3月5日的《纽约时报》后,马上组织人连夜翻译,校对好一部分就先印一部分送中央领导同志。全篇译校完毕立即重印成册,再送中央领导同志。毛泽东阅读秘密报告详细摘要译文后,决定召开中央书记处紧急会议。

出席3月17日晚中央书记处会议的,除了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邓小平、彭真外,还有杨尚昆、张闻天、王稼祥、胡乔木和吴冷西等。这时,与会者都已看过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毛泽东问了吴冷西翻译印发秘密报告的情况,说:苏共搞得那么神秘,二十大时只派人给我们读一遍就拿走,而西方却得到了文本。邓小平作了补充,汇报了当时听读秘密报告的情况,谈了他对这个报告的印象,说,当时感觉报告很乱,无条理,就听到了一大堆关于斯大林破坏法制、杀人、靠地球仪指挥战争、对战争毫无准备等等,还讲了一个南斯拉夫问题,其他政策性的错误无甚印象。

邓小平汇报以后,大家议论。

毛泽东回顾了苏共二十大召开以来我们采取的方针之后,对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作了总的评论。毛泽东说:赫鲁晓夫反斯大林的秘密报告,一是揭了盖子,这是好的,二是捅了娄子,全世界都震动。揭开盖子,表明斯大林及苏联的种种做法不是没有错误的,各国党可以根据各自的情况办事,不要再迷信了。捅了娄子,搞突然袭击,不仅各国党没有思想准备,苏联党也没有思想准备。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重要的国际人物,不同各国党商量是不对的。事实也证明,全世界的共产党都出现混乱。

3月19日下午和24日下午,毛泽东又主持召开了两次政治局扩大会议。除在京的七届中央政治局成员出席外,胡乔木和王稼祥、杨尚昆、吴冷西、陆定一、陈伯达、邓拓、胡绳等列席了会议。

3月19日会议上,毛泽东最后讲话,说:我并不认为斯大林一贯正确。他对中国革命的指导,出的主意,有许多是错的。斯大林的错误是明摆着的,问题是如何评价斯大林的一生。是二八开,三七开,还是倒二八,倒三七,还是四六开?我看三七开比较合适。正确是七分,是主要的;错误是三分,是次要的。这个问题大家还可以议。还要想一想我们对批判斯大林是否表态,采取什么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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