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忍心责怪 35

他们这个家枝繁叶茂,亲朋好友遍布军政商各界,环环相连,沾亲带故,错综复杂,但太过庞大的交织却让彼此之间格外疏远,就连父母亲也时常忙于应酬交际而忽略他们兄妹,儿时最羡慕的竟是同学家门前一盏常为他等候的灯。

而今,终于有一个女人说等他回家。

原先还烦躁不安的心绪莫名地就平静下来,困难的抉择也产生呼之欲出的答案,“清越,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见见爸妈。”

“啊?”她大吃一惊。

他能想象到她皱眉头的苦恼模样,“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再说还有我在。放心,又不是现在,还有时间。”

“嗯……再等等好么?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对不起,我……”

他很快地回答:“我明白。”

明白得很,因为她还未曾习惯作为他妻子的身份,还没有忘记另外那个男人,她还没有无良到能够欺骗一对望子幸福的年迈夫妇。

挂上电话,终于认识到自己没有圣人的大度,其实无法不介意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

“二哥!”

刚挂上电话就听见嫣暖在房门边小声地叫,隐隐带着笑意。鬼丫头,大概一直在偷听他跟清越通电话。

她笑笑,“二哥啊,我是来告密的。咱爸明天要跟你进行最后一次谈话,一定要把握机会呀!我支持你跟新嫂子!”

说罢朝他做个鬼脸,赶紧又轻手轻脚地溜回自己卧室去。

他狠狠地按住太阳穴,进退维谷。当年放言不依靠家里半点关系自立门户,父亲的断言犹在耳畔,说他撑不过十年,如今放弃就是被言中,怎么也不甘心。

最后一次谈话?接受条件得到帮助,抑或,坚持自我到最后,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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