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瞎子”醒来了!6

“老兄,我开路,你带着瞎子跟在后面。”李志民一边装填子弹,一边对我说。

这时,一架“斯图卡”俯冲而下,对着旅馆就是一阵扫射,阵雨般的子弹穿透了天花板,在楼下燃起十来个耀眼的火光。袁文道的项链落在了地上,他发狂似的在屋内奔走,寻找项链。我急了,再不走,不被日本人杀死,也会被德国飞机炸死。

我捡起地上的项链一看,这不过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银项链,坠子里有一张德国女人的相片,这人应该是袁文道的妻子伊尔莎。这时,袁文道把我扑倒在地,不停用牙齿咬我,用手挠我,疯狂地抢夺我手中的项链。我被袁文道弄得满脸是伤。

我大声吼道:“瞎子,伊尔莎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看他依旧是那副呆滞的模样,我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好不好!”

袁文道停止了抢夺,他缓缓地跪下来,伸手向我乞求项链。

“瞎子,难道你就想这么过一辈子?”我将项链狠狠地砸在地板上。袁文道疯狂地尖叫了一声,他捡起项链,看了又看,吻了又吻,最后把它戴在自己脖子上。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我摇晃着袁文道的头,说:“瞎子,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伊尔莎看见你这样会很伤心的。以前的袁瞎子,是一个闻名世界的武器专家,一个受人敬仰的男子汉,一个被国家视为珍宝的人才。现在呢,你看看自己这副德行,伊尔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面对现实,为什么!”

“老兄,快点,快点走!”李志民在走廊对我喊道,看来他快顶不住了。

“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拖着袁文道来到走廊,一个家伙趁李志民填子弹,从楼梯拐角冲了过来。“狗日的!”我连着开了几枪,子弹的威力很大,从他的下巴进入,从脑后部爆出,留下一大片血渍。这人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老天啊,这可是我第一次杀人。”我感到头晕目眩,气喘吁吁,全身无力,刚才的兴奋正在消退。

“快走,快走!”李志民一边开枪,一边对我大声吼道,“想让他们杀了咱们吗?”

李志民的话又一次使我兴奋起来。我指着硝烟弥漫的走廊,对袁文道说:“瞎子,前面只有一条路,我们一起杀出去。要是我们不拼命,咱们都会死在这里,我知道你行的,来吧!”

就这样,李志民拿着猎枪走在最前面,我拉着袁文道随后,我们沿着走廊向外冲。

一个家伙从房间伸出手枪,李志民用猎枪就是一下,轰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手掌。然后他快步走过去,又是一下,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死了。袁文道被这一幕吓傻了,他挣脱我的束缚,疯狂地向走廊尽头跑去。

“别管他!”李志民吼道。

“小心,左边房间有人!”我对他喊道。

“狗杂碎!”李志民蹲下身子,冲着旁边的房门就是一枪。门被轰开了,一个家伙倒在门板上,他的脸被猎枪打得血肉模糊,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李志民从腰间拔出两把贝雷塔手枪,带着袁文道朝前走。快到楼梯拐角时,袁文道喊了起来:“扳机,勃朗宁,勃朗宁!”

李志民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侧身,抢在躲在拐角的男子之前,连开数枪。“鲁格!鲁格!”袁文道又指着身后的房间说。我对着屋子开了几枪,一脚踢开房门,一个手拿鲁格的家伙躺在地上。

就这样,在袁文道的“指引”下,我们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旅馆门口。

不远处,藤原辛站在汽车旁边,他冲着我们笑了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袁文道,袁瞎子!”他用流利的汉语喊道,“是我杀了你老婆,我杀了伊尔莎,还要杀死你!”藤原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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