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静好,你未老》 我的地盘(1)

心悠走进她曾经住过的顶层阁楼,顺手放下再简单不过的行李后,在屋子里随性地踱着。

小小的单人床还在,原木的写字台和椅子也还在,拨开桌面上厚厚的尘土,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她当初用功苦读时不小心在上面画下的圆珠笔道。衣柜还是只有简易的那几格,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是柜门的手柄上竟还挂着好多年前她和同学们逛龙潭湖庙会时买的兔爷挂链。

她记得当时涂藤拿起这条挂链扔到她面前讽刺说,她那副冷面臭脸的德行,很有兔爷变性前的风采。

只是后来她怎么居然肯买下来挂到自己房间天天对着看,她倒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涂家的别墅总共有三层,一层是客厅和涂家老爷子的住处;二层是涂亦庸夫妇和三个孩子的房间;三层因为房顶较尖的设计缘故,空间较小,只有一个客房,之前分给索心悠住,后来她离开便一直闲置着。

客房连接着一个宽敞的小天台,推开房间右侧的另一扇门即可看见别有的洞天。心悠漫步到天台上,清爽的晚风吹拂着她散落的长发,让她心底释放出片刻的惬意。几年前她和涂远哥种的盆栽,现在也只剩下歪七扭八挤在角落里的陶盆了。反正人也不在了,盆中景即使是有也是空留,现在的状态刚好。

她凭栏远眺着,从她这个方位,看不到别墅前院的花圃、甬路和栅栏门,只看得到后院的草坪和最中央的那株垂杨柳。在杨柳树下的白色长椅上,她背过书、发过呆、啜泣过,也和一个男孩呢喃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不想再去追忆那么美妙的过往,那只会映衬出她此时的难堪。收回了惆怅,望着北京那一如既往不怎么清澈的星空,她单弱地叹着气。

“你不在时,这是我的地盘。我和同学开Party都要经过这里,所以就弄得有点儿乱。”身后传来涂藤的声音,心悠的叹气还未舒完,只好堵在心口。

“呃——没关系,我收拾一下就行。反正也只是个落脚的地方。”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只好若即若离地应和着。

“你什么时候走?”他很不客气地问。

心悠想回答他,但实在回答不清。因为太多盘根错节的原因,她没法解释给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听,更何况对方也懒得听。只是他要的是一个确切的时间,她倒是真给不出。

见她支吾着,他有了几分烦躁,“随便你吧,只是索丢丢,你别再把我家搅得沸沸扬扬的就行!我上来只是拿走我的东西,其他的你收拾时都丢掉就行了。”

“噢。”她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答应着。

“丢丢”是她的乳名,爷爷刚刚捡到她时随便取的。老人觉得这孩子既然是弃婴,如此叫也顺口,而且名字都是相反的,取个这样的名字也好养活。直到心悠上学后识了字,才催着爷爷给她重新又取了现在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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