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教室 9(3)

学校的生活是单调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用来打发课余时间,足球成了男生的唯一乐趣。在我们学校,学生都是穿着校服的。学校没有规定都要这样,穿校服是一件很自愿的事儿,可是谁经常不穿校服,那就显得很扎眼,毕竟这样的同学太少了。男生们,穿校服,配着球鞋。每次上完体育课回来或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教室里充满全班男生的臭脚味儿。老师微笑着提醒男生们注意卫生,不要用臭脚丫子折磨女生们,不过大家只是哄堂一笑,很少当回事儿的。学校里,常有大大小小的足球比赛举行。每次比赛,男生们冲锋陷阵,女生们则担当拉拉队或是后勤服务员。

周日下午在阶梯教室看意甲联赛,坐在最前面的肯定是89级初中班的男生们。他们这届男生的踢球水平,可以在北京西藏中学的历史上画上精彩一笔的。能看到他们比赛,那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学习。我们班的土登就经常和他们走在一块儿,估计就是这种对足球的痴狂所感染的吧。

足球占据了男生除了上课之外的所有时间,老师说我们拥有四百米跑道的操场,在北京市的中学学校里是少见的。我真替那些同龄人连个这样舒展的空间都没有难过,可是我们的这个四百米“黄土高坡”还是不能满足踢球的男生们,因此只要操场上能摆两个球门的地方全被我们给利用了。篮球场成了一个很好的踢球的地方,篮球架子正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四方门框,两边各一个,很适合十来个人踢比赛。

我不敢说西藏的小孩对足球有一种天生的悟性,但像我们内地西藏班的学生,一是因为学校环境比较封闭,常常跟足球泡在一起;二是从高原上来的体力比较充沛,能跑能跳,踢足球也合适。我知道不仅我们北京西藏中学,还有其他内地西藏班或西藏中学的足球气氛都非常浓,虽然各校水平各有千秋,但整体上还是可以的。中国队的球,那真是一件让我们非常恼火的事儿。可是,每次有中国队的球赛,我们是想方设法去看的,有时和上课冲突,有时却跟不能开电视的时间发生冲突。学校对中国队的球赛根本不当回事儿,是他们根本看不到中国足球的希望了还是压根儿就没当它存在,反正就是不让我们看。当然学生的天职是学习,学校不想影响我们的学习。但我们常常能钻些空子去看,比如找一些“这也是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机会”等等的借口,有时候学校也会允许我们利用自习或者周末的时间看上那么一两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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