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溪市内一所高档小区楼里，赵鉴方的妻子从厨房出来，把菜盘往他面前用力一蹾。
“又怎么了？”赵鉴方问。
“知道香港拍卖的事吗？他李善岭卖了你爸几个杯子，把上百万的钱往兜里一揣，没事人似的，这不白眼狼嘛。”
“那是人家老李收藏的，这事我知道，我爸也知道。”
“你这个当儿子的，有几把老爷子的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他亲生的。你爸六大弟子，除你哪家不富得流油？更别说宁派、时派、范家、郎家都建上庄园了。”赵妻不依不饶。
“这算什么，现在有比这更严重的事呢。”赵鉴方气恼地说。
“怎么了？”赵妻关切地问道。
“你说老爷子也是的，要收个叫唐东的小子当徒弟，这小子才26岁，让他守着老爷子，壶还不都成他的了？再说，他这个年龄，我们谁能熬过他呀，将来他就成孤舟横的衣钵传承人啦！”
“这唐东什么来头，淮南唐家的长孙吧？”
“呸，小叫花子！捡破烂捡到了供春的树瘿壶盖，老爷子还打算上交。”
“就凭这就要收徒？”赵妻愤懑地说道，“王副市长也有这爱好，就想有个老爷子徒弟的名分，还有村田守银先生，拿了千鹤公司股份做拜师礼，还有省里鞠秘书长家的儿子……这些人老爷子都没答应，这要是平白无故收个唐东做徒弟，那还不反了天了？这些人还不定怎么使坏呢。”
“说这些有个屁用，关键是怎么让唐东这小子消失！”赵鉴方咬牙切齿。
“消失？对呀，让老五去办，老五可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赵妻说的老五，是孤舟横“文革”时期收的第五个徒弟。
赵鉴方点点头。
赵妻接着说：“你爸真就为个壶盖要收他？你就没查查去，到底他们是啥关系，没准……”
“胡说八道，这个唐东是你宝贝女儿的学生，也是她找出来的。”
“哼，也许是蒙咱家芸窗呢，我就不信光因为壶盖的事那么简单。我听说，连故宫那把供春树瘿壶都是假的，你爸、裴老，还有鸿先生，都被骗了……”
“啪！”赵鉴方一拍桌子，“浑蛋！在赵家还有人敢说这话？说我爸当年献的树瘿壶有假，这都是别门派的谣言，想贬低老爷子的威信，打压我们赵家！”
赵妻知道犯了忌，没敢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