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森,忘记,忘记你才是我的光明大道…

“别忘了晚上去我那儿坐坐。”我言归正传。

庄盛也一本正经了:“沁啊,阿姨那毛病,不是……我是说阿姨那病,热闹就管用?我看回回都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

我厉色:“这么会看,你摆个摊子给人算命好了。”

庄盛委委屈屈地挤出个受气小媳妇的表情。我缓和:“管不管用的,我也得宁可信其有。你要有时间就当日行一善,没时间也是人之常情。”

庄盛抓过我的手,按在他胸前:“沁啊,你真是个好姑娘,要不,咱俩就假戏真做吧。”

我的手上加重了两把力道,严肃地道:“好丰满。”随后庄盛的目光肆意地在我胸前扫了扫,便嫌弃地甩开了我的手,若无其事地消失了。

孔昊和李真的订婚礼自然不会交给“合璧”,而任谁似乎也没有邀请我出席的理由,所以我理应连它会发生在哪月哪日,都只能凭想象。我承认我想象过,不久后的未来时,或者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为过去完成时也说不定。

可单喜喜,却先斩后奏地让它出现在了我的现在进行时。

单喜喜在和我“绝交”了三天之后,穿着一条乌漆抹黑的平口礼裙杀来了“合璧”,二话不说将另一条黑糊糊的礼裙扔在了我的头上,然后命令我:“穿上。”

我觍着一张灰蒙蒙的面孔由着单喜喜在上面涂红抹绿,一时间不敢动弹。单喜喜倒是连珠炮似的,问我“喜爱”的地毯颜色该是复古还是欧式,什么时候该发布招聘启事,伊始阶段该不该赔本打折,广聚人气,万一门可罗雀,不出本年就草草收场又该如何是好。

我伸手挡了挡她的唾沫横飞,败下阵来:“我哪里懂这些?”

庄盛瞬移过来,谄媚地:“喜喜小姐,我懂,我懂啊。”

我和单喜喜默契地将庄盛视为透明。单喜喜将镜子举到我面前,我乍一看便马上捂住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可再细看看,倒也别有一番精神抖擞。

我被单喜喜拖上出租车。“摩尔庄园”,单喜喜是对我说,也是对出租车司机说。

我略知一二了。单喜喜和我肩抵肩坐得紧紧的:“那地方你熟的,要不是去参加婚礼,我才懒得多宽多远地去吃那口烤肉。另外你也别侥幸了,要是咱们同学的婚礼,我也不会打扮得乌鸦似的。今天的主角是孔昊。”

我和单喜喜在车上便进行了一番肉搏,而单喜喜率先将百元大钞塞给司机,还说不用找了,于是我们还是如期抵达了目的地。下了车,我拔腿就跑,而单喜喜稳准狠地扯住我背后的丝带,我胆敢再多跑一小步,她就敢让我晚节不保。

我硬的不行来软的:“单喜喜,你何苦揭我疮疤?”

单喜喜从头到脚替我整理仪容,话说得铿锵有力:“我揭的不是你的疮疤,而是他的老底。”

我猫在单喜喜背后入场,在签到处单喜喜从小皮包里摸出两份红包,算作连我的一同奉上。对方拆开一看,其一是脚气膏一支,另一份则是优惠券一沓。我也当场看傻了眼,单喜喜对我得意扬扬:“怎么样?极具个人特色吧?”

场内高朋满座,一支金发碧眼的乐队正在引吭高歌,一旁还有位魔术师正在候场,工作人员忙忙碌碌,说是餐会结束后还有鸡尾酒会。我委靡:“孔李两家的个人特色,是高级。”

单喜喜不屑:“不过是表面功夫。”

高级如孔昊,西装就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他驾驭得游刃有余。而李真在银灿灿的晚装里,明月似的,将我和单喜喜衬得像是两朵妖怪作怪前的黑云。我泼单喜喜冷水:“咱们来晚了,他都已经是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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