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任风波(2)

《临时条款》修改之后,障碍就消除了:“戡乱时期”的“总统”可以无限期连任。1960年3月,蒋介石再度当寻总统”,并任命陈诚为“行政院长”。陈诚召集专家修改“宪法”,应该是迫于党内高层人士的压力。因为“宪法”应具有稳定性,为了连任而修改“宪法”总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而且蒋从始至终不讲话,给外人的印象好像是陈诚逼着他连任。所以,陈诚对此事应该是有怨气的。

果然,蒋介石后来把自己连任的原因推到了陈诚身上。据陈履安说,他父亲在日记里记载:有一天,蒋对陈诚说,我本来不想连任的,看到你跟胡适之、梅贻琦、王世杰、蒋梦麟,一起到中南部去,我就不放心,所以还要再干几年。陈诚当然不服,争辩道,我本来就不要做了,你一定要我做,跟这些人来往又有什么罪过呢?陈诚在当天的日记里写道:“蒋对我的疑虑实在是太深。”

连任风波平息后发生的一件事更让陈诚生气。当局本来已研究决定,给部队军官加薪,陈诚也宣布了,可蒋介石不同意加。陈诚感觉很丢面子,7月2日,他一气之下跑到金门视察慰问前线官兵去了,而且一呆十多天不回来。据陈履安回忆,蒋介石也很生气,责成秘书长张群亲自到金门去请陈诚回岛理事。张群说,总统要你一定回去,再不回去,可能会有麻烦了。陈诚还是发牢骚,张群最后说:“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陈诚不好再犟了,跟着张群一起飞回台北。

回到台北,陈诚向蒋介石道了歉。

蒋介石连任第三届台湾“总统”后,又加紧了对民主自由派等不同声音的箝制。陈诚在公开场合与蒋介石保持一个声调,在1961年夏天,先后召开了两次阳明山会议,一再强调自由与责任对等,民主不能离开法治,自由不能离开离开自律。可他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连“宪法”都可以想修改就修改,台湾还有什么法治可言。

陈履安回忆说,“我父亲从阳明山下来,就真的不想做了,很灰心,不要做了。王世杰劝我父亲,这个时候不能辞……他们的理由很简单,说为国家想,不要搞僵。”就这样,陈诚又做了三年,直到1963年12月才辞去。此后,他挂着“副总统”和副总裁的虚职,直到1965年3月去世。

由于陈诚对蒋介石的忠诚,以及他的顾全大局,也由于蒋对他的信任,陈诚与蒋介石始终没有失和。

民国史专家杨天石评述蒋陈的关系时说,总体来说,陈诚是蒋介石的浙江同乡、黄埔系、宋美龄的干女儿的丈夫,符合蒋介石的用人标准。此外,蒋陈亲和还有其他重要原因:第一,陈诚总体上是忠于蒋的。第二,陈诚的军事能力非常突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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