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

七日 晨起早饭后写信给陆树,告诉他三件事,即:人文社还想安排时间出《李贽文选》,《鲁迅全集》注释接洽处已改地址,金武祥生平已查到。又写信给陆方平,问他借张竹坡头本。宗培换药后与易林整理分类报纸。下午三时,听过朱德治丧、《红旗》文章等后量寒热,超四分。刘季高来谈。济南师院来四人,希同未接见,嘱留问题,以后书面回答。晚间王德良来谈,其母赠天麻三块,甚好。上星期六和今天小沈都未来,大约结束注文甚忙。

八日 早饭后写信给韩之友、荣太之,谈立达学园、现代书局和正中书局政治面貌,及有关文艺界人物,并询《佚文集》;又写信给吴新雷,谈谭正璧赠我的京剧似为江西传来的徽剧。大便干薄都有,以干为主。下午三时沈龙法来还黄强所借的书,并记下他俩未还的几种。我借给他《万年清》。星期六他不来了。五时许胡恩惠来取吴文祺工资。今天下午三时体温超过三分,但五时验尿糖是阴性。因为晚间在床上有欲拉大便之意,便不吃润肠片,看看明天是否能拉得出。易林整理了《光明日报》一年来各种副刊。

九日 今天下午三时量寒热,恰好37度,没有超过,大便也畅,验尿糖是阴性,一切都好。上午宗培换药后,嘱易林订脱线的书,他将《三国演义》(钱南扬赠)整理如新,又快又好。我又写了给吴新雷的信,续谈徽剧与江西的关系。我将张静庐的《在出版界二十年》看完,此是第二次看,仍感兴味。下午我看了《京剧的行当》净角部分,又翻看了刘静沅的咸同间徽剧目录。写回信给徐重庆、张懋森以及张守仁。晚间康南来向希同道歉,说培坤不该对长辈无礼貌,并转孙其敏的信给我。

十日 今天下午三时量寒热,仍旧没有超过,大便自力较多,较干,验尿糖是阴性,一切都好。上午宗培换药后,继续写信给吴新雷,谈豫园壁上的浮雕和落地门的饰画。还将小本日记二十几册翻了一遍,找出杜浩铭的地址,写信向他讨《茶经》。下午刚写了几行信给谢国桢,八十二岁的郑逸梅就来了,我赠他《水浒》资料一厚册。他谈了谭正璧、平襟亚的近况,说起看到谢国桢。他走后,谢国桢就来信,就复信给谢国桢,下周想约他小酌。在床上看我所译的《老年》中的几个短篇。

十一日(星期) 今天病情是:宗培换药前大便较薄,下午三时寒热超过一分,尿糖阴性,还算不错。上午写回信给胡忌。下午易林重订《西洋通俗演义》八册如新,还替我代订了《人民戏剧》八至十二月,买了《人民音乐》第二期,以致小菜只吃到素鸡。方平与陈洁同来,同他俩谈了鲁迅注释大会的简况。我在床上看完《老年》短篇后,又看了几节九十余面的《六号室》的前几段,可能是借疯人来对旧政权作批判的。《马恩列斯论历史》也看了几节。今后我应该试写《中国小说史略》的题解了。

十二日 今天病情是:宗培换药前大便稀薄,下午三时寒热没有超过,尿糖阴性。但希同又说寒热太低了,只有36.2度。上午写回信给王季深,并将他给郭豫适的信寄还给他。又赠一本《人民音乐》第二期给孙其敏。下午易林来,我让他去买北京《活叶文选》和上海《学习文选》,订《唐代丛书》第六册并寻找《文物》革命文物特刊。我读了《解放日报》的论鲁迅《小说史略》和《文物》上路工的论文,还看了《歌者叶志》和所附的《吴歌记》和《亘史》以及《上海鳞爪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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