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执政的妹妹,1800—1802(7)

勒克莱尔将军在挑选部下的时候通常不会这么挑剔,“我只要有良好行为和出色才能的人。”当艾梅想让她哥哥帮一个亲信寻找一份部队里的好差事时,勒克莱尔这样回复道。现在,参加过埃及战役的夏尔·弗朗索瓦·约瑟夫·迪加将军也将参与这次远征,另外,还有和波利娜在普隆比耶尔一起吃过饭的阿迪将军,阿迪将军非常乐观地给妻子这样写道:“我希望能够获得合法的、诚实的收入,以保证你的健康和孩子们的教育。”虽然勒克莱尔崇尚秩序,但一切都在最忙乱的情况下进行着。“这种混乱的情形可想而知,”他向达武抱怨道,“既然指挥官都是最后一分钟才决定的。”他一直忙于准备工作,给身边那些希望让自己的儿子、孙子或者亲信也能从中分享一部分荣誉的人一个答复,其实,他或者波利娜的家庭也不是没有得到照应,勒克莱尔的老伯父让-夏尔·米斯基奈·德·博普雷将军参与了远征军,波利娜的弟弟热罗姆也以海军中尉的身份加入远征军。

康庞夫人的侄子帕内利耶得到一个将军助理的职务,这位女校长就要和艾梅·勒克莱尔说再见,因为她快结婚了,艾梅和奥坦丝·博阿尔内都是她的得意门生。勒克莱尔希望能够在离开巴黎之前亲眼看见艾梅嫁给他的好友兼同事达武将军,于是,1801年11月9日,婚礼如期举行。不过,这个婚礼其实还可以往后推一个月,因为远征的日期一推再推,出行的准备工作一直在进行之中,武器、服装和医药供给始终匮乏。据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波利娜开始闹情绪了,她告诉拿破仑,她不能陪丈夫出行,因为她怀孕了。第一执政马上派了医生前去检查,从而否定了她的错误信息。罗拉·朱诺的回忆录中描述了当时她们在库赛尔街会面的情形:

“哦,小罗拉,”波利娜说着,倒在了罗拉的怀里,“你多幸运啊!你能留在巴黎。上帝啊,我会郁闷死的。我哥哥的心肠这么硬,这么冷酷,竟然把我流放到野蛮人的毒蛇之中……再说,我都生病了。唉,我还没到那里就会死去的。”

罗拉像“用玩具和糖果哄孩子一般”哄着这位闷闷不乐的美人,她对波利娜说,她将会是那里的皇后,坐着轿子,仆从如云。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指使下人,并在橘子树和花丛中散步。而且,安的列斯没有毒蛇,那里的人们也不是野蛮人。但这些话一点效果都没有,结果,罗拉灵机一动,说波利娜穿上克里奥尔式样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波利娜顿时止住了泪水,开始憧憬那些美丽的衣服。“哦,那真的会很好看。一条马德拉斯头巾,扎出克里奥尔的风格,再配上一件紧身衣和褶皱细布的裙子,怎么样?”她立刻唤来女佣,搬出了她所有的印度棉布,那些都是佩蒙夫人送给她的礼物。佩蒙夫人在家时经常在床上戴着马德拉斯头巾,所以她的女儿罗拉很熟练地在头巾的四个角打了结,戴在波利娜的头上,大小刚刚好。勒克莱尔夫人十分喜爱她的克里奥尔式发型。“‘罗拉塔,’她在沙发上坐舒服了,‘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却更喜欢卡罗琳,我们看看能不能改变。我可以证明我有多爱你……来圣多明各吧。你将会是仅居于我之后的夫人,就像你说的,我是皇后,那么你就仅次于皇后。我要跟我哥哥说去。’‘我?去圣多明各?’我大叫起来,‘你在说什么啊?’‘别担心,我会对波拿巴说的,他喜欢朱诺,他会让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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