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与后诀别(3)

“对。”他承认了,接着亲吻她的手。“哈莉西娅,被你爱着,是无上的光荣。这是肺腑之言。”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不能选择爱的是谁。”她说,“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渴望的是别人。我很遗憾,也替你遗憾。可是我试着让你快乐,我也会继续尝试,即使你感到的快乐不及你所带给我的快乐,你也会心满意足。我知道的。”

“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没人找得到比你更完美的妻子。”他说着吻了她,然后爬上战船。

“好体贴……的谎言。”

回忆像火焰之爪一样掐住他。

他发现黑胡子的革舜走过中央甲板。这个高大的埃及人爬上阶梯,来到船尾。“她是个伟大的女人,美丽又勇敢,跃过裂隙那一跳很了不起。她救了她儿子。”

两人沉默地站着,各自陷入沉思。赫利卡昂望着前方要塞上空的火光。仓库和王宫后许多木造建筑都被点燃,妇孺和不少守军惨遭杀害,这一夜和接下来的许许多多个夜里,要塞城市都将笼罩于哀恸中。

将近午夜,克珊托斯号终于再次停靠在被损毁的海门正下方的海滩。赫利卡昂和革舜缓缓爬上陡峭的小路。

他们在城门遇到特洛伊骑兵队的士兵,士兵告诉他们,赫克托耳擒住了迈锡尼主将和他的几名军官,这些人都囚禁于城外。

革舜说:“他们将缓慢地死去,尖叫声震耳欲聋。”被活捉的迈锡尼人不到二十个,不过其中包括了他们的主帅墨纳多斯。墨纳多斯被带到宏伟的陆门前见赫克托耳。被俘的少数几名战士双手被捆,坐在一旁。

赫克托耳卸下青铜头盔,手指梳过因汗水而结成一绺绺的金发。他累坏了,双眼干涩、喉咙干燥。把头盔递给持盾人墨斯塔里斯之后,他解开胸甲抛到地上。迈锡尼主帅墨纳多斯迈步上前,拳头放在自己的胸甲上致意。

“哈!”墨纳多斯露出哀凄的微笑说,“是战争之王本人。”他耸耸肩,搔搔下巴上花白的胡子。“嗯,赫克托耳,败在你手上,我不以为耻。我们能讨论讨论赎回我的条件吗?”

赫克托耳疲惫地对他说:“墨纳多斯,你不是我的俘虏。你攻击的是赫利卡昂的要塞,杀的是他的妻子。等他回来,他会决定你的命运,他恐怕不会考虑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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