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门(1)

布莱恩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他睁开眼睛透过门缝儿向石屋外面望去。天色灰蒙蒙的,还下着雨,冷极了。这雨很像初秋那场连绵不断的雨,阴阴沉沉的。他用昨晚堆在一边的干木柴生起火,很快,石屋里面就变得温暖了起来,布莱恩的心情也愉快了些,只见火烟袅袅升起,然后从石屋顶上的洞口飘了出去。

“唉,要是昨晚有打水进来就好了,那样就不必在这样糟糕的天气还出去打水了。”

可谁让自己没有先见之明呢?布莱恩极不情愿地从睡袋里爬出来,抓起手斧,带上最大的那只铝罐,冲入雨中。他光着脚踩在湿冷的地面上,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趟厕所,然后跑到湖边,他之前已经在冰上凿了个洞专门用来取水,一夜寒冷,这个洞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布莱恩将薄冰凿开,用罐子盛满水,跑回石屋。

他随手关上门,把罐子坐在火上,丢进一块鹿肉,开始做炖肉早餐。

鹿肉越来越少了。他每次都定量,尽力让自己吃得久一些。但即便吃得再少,可以肯定的是,五六天后,布莱恩都必须出去打猎了。

他在门外给贝蒂放了一块肉,可奇怪的是,它不在那里。于是布莱恩将身体往后面一靠,开始认真地思考接下来会发生的状况。

过去的几天,天气越来越冷,好像不会再变暖了。

这种寒冷的天气似乎还会持续下去,只会一直冷下去,看样子,布莱恩必须面对事实。可他还没为过冬做好准备呢。

噢,他想,石屋倒是很不错,丛林里面也到处都是木柴。可他身上穿的衣服却少得可怜:牛仔裤已经打结了,网球鞋几乎都磨没了,他的袜子早就成了碎片,现在布莱恩浑身上下就剩下一件T 恤(也几乎成了破布)了,对了,还有件兔皮马甲。真是一团糟。

布莱恩笑了笑,可这一点也不好笑。没错,他确实可以坐在石屋里取暖,可要是不能出去打猎,他就会被饿死;没有衣服防寒,他一出门就会被冻死。

一定会被冻死的,他心想。我会冻死的。现在还不会,天气暂时还不会冷到那个份儿上,但是很快就会天寒地冻。他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北方的冬天,可他知道这天气足以将他冻成冰棍。

布莱恩再次清点了现有的东西。没有衣服,不过他还有些兔皮,可以用这些兔皮为马甲缝上袖子。还有从母鹿身上得来的鹿皮。他瞅着鹿皮,想着也许可以用它做一双鹿皮鞋。可能会很粗糙,但是如果他能将鹿毛缝在里面,并且做大点,把他那双破烂的网球鞋也塞进去的话,那肯定会非常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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