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包里的地图(2)

谁知,水一入喉,那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只可惜不是什么好效果。

“咳咳!”

德里克立刻出现了窒息,接着开始了反射动作。他剧烈咳嗽着,把水全都喷了出来,溅了布莱恩一脸,然后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布莱恩一时慌了神,急忙把德里克的头拉到一边,让他脸朝下,拍打他的后背——他就知道这么一个办法。

情况不妙,好像德里克要一直咳下去,布莱恩吓呆了,担心自己出于善意的初衷会要了德里克的命。

就因为这个失误,一点点的差错,德里克难道就会窒息而死吗?

好在,卡在他喉咙里的那些水最后全都咳出来了。

德里克的咳嗽止住了,但呼吸仍然很急促。

“看来你不能喝水。”布莱恩把德里克的头放回到卷起的上衣上,“这样帮不了你。”

起初,布莱恩觉得自己对德里克讲话的举动有点怪怪的,因为德里克始终没有一点儿反应。但后来,他想起妈妈在报纸上读到的一则故事,说有个女孩昏迷了几个月——噢,老天,拜托,千万别这样,别让德里克也昏迷那么久——当她醒来后,她说自己在昏迷时能够清清楚楚地听见人们说的所有话。是的,她能听见,也能听懂,但就是不能回答。布莱恩突然觉得,德里克没准儿也是一样。

“德里克?”他贴近德里克的脸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没有回答。

“动下眼皮也行呀?听到的话,就动动眼皮。”

没反应。德里克的双眼依旧半睁着,溢满泪水,而且不停地向外涌。显然,他的身体正在努力地避免眼睛干涸,因为德里克现在不能眨眼睛。

布莱恩起身伫立,仰望天空,不停地在心中默念着:我不行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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