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世界”(7)

“我以前也跟你说过……”阿九连耳垂都红了。

茉莉将听筒交给了她爸爸。

“我喜欢你,茉莉。”

阿九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像是快要噎住一样。

“我希望以后能和你一起生活。真的,我一直都有那种想法。以前我也说过,我的心意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鼓起勇气说到这里时,却听见话筒另一端传出男人的声音:“阿九呀,好久不见了。知道我是谁吗?恭喜你呀,你现在很活跃哟!”

那是茉莉的父亲寺内新。阿九不由自主地将听筒移离耳朵。

当广告邀约上门时,那种精神的迟缓更在马戏团里蔓延开来。

戴着眼镜和假发的远藤匠在镜头前大谈阿九的种种,他的行为和态度也越来越露骨。当祖父江七提出警告时,他已经将赤沼强太推到一旁,声称自己才是阿九特殊能力的第一个发现者,同时也是阿九的亲生父亲,甚至还谎称自己的祖先是邪马台国卑弥呼的后裔。

有天早上,阿九因为剧烈的头痛而醒来。那是长达两个月的公演即将结束的周末。头痛引发呕吐,阿九难过得满地打滚。满身是血的远藤匠在他的梦中忽明忽灭,阿九因为太过害怕,躲在祖父江七的怀里不断发抖。阿七问他:“怎么了?”但阿九却无法诉诸言语,症状就跟总一郎决定死去的那天早上完全一样。

“没办法,那我去好了。”

看到儿子不想起床,远藤匠只好代替阿九去喂九太。不久后听到激烈的枪声,九太不断大叫“悲伤,悲伤”。虽然没有人目击经过,但是远藤在陷入昏迷之前透露:“我是被那帮人做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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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指日本本州西部冈山县等五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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