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又美丽(26)

等飞机的时候,茉莉不懂自己为什么想见喜代。明明那么气她,却穿上最喜欢的衣服,心脏扑通扑通跳地等着她。

“你去过机场的瞭望台吗?”

茉莉一边等着隆彦,一边和马场喝酒。刚才马场跟她说,叫她把隆彦和熨斗都搁在一旁,一起过来喝酒。茉莉听他的话,坐在榻榻米上双脚伸直,谈起她和隆彦认识时的事。

“从瞭望台看向飞机跑道,觉得飞机要飞去外国好像假的。但是飞机就这样飞走了,看不见了。之后好像就不存在了,因为消失了。忽然间就不见了,只剩下没有搭上飞机的人。”

马场侧首不解,“可是,你妈妈那时候有回来吧?”

茉莉凝视着盘腿而坐、直接喝杯装酒的马场,“回不回来都一样啦。”

马场沉思半晌说:“是吗?”

茉莉笑了笑。很明显地,马场听不出这段话的重点,但还是继续倾听。

“回来的时候也是忽然回来。不是从外国回来,而是从天空的某个地方回来。”想起那天的事,茉莉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回来的喜代,穿着和出发那天同样的灰绿色套装。手上拿着一件没看过的大衣,其他没有任何东西不同,连年纪也仿佛没变。

尽管如此,喜代全身却散发着茉莉完全不熟悉的气息。全身,毫无遗漏之处。

认出茉莉和阿新时,喜代脸上浮现的是毫不隐藏的慌乱。茉莉认为那是慌乱,不是喜悦也不是怀念,而是慌乱。

“欢迎回家。”阿新说,伸手去接行李。

即便如此,喜代依然露出鲜明的笑容对茉莉说:“你长高了啊。”

走出机场第一步,茉莉还记得喜代驻足说:“啊,福冈的味道。”

此时停车场已经笼罩在夜色里,吐出的气息是白色的,夜空星辰闪烁。将行李放进后车厢后,喜代默默坐进车子的后座。以前坐阿新的车时,喜代连副驾驶座都不肯让给孩子们,如今这种变化,让茉莉十分困惑。然而没有人说话,阿新就这样坐上驾驶座,茉莉坐上副驾驶座。

母亲就在身旁,茉莉感到很兴奋,但不是高兴。只是觉得很兴奋,不知如何是好。

喜代偶尔会喃喃地说,“啊!河川。”或是,“啊!池田老奶奶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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