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青》10(4)

我找出药盒,红药水和紫药水两个小瓶子并排挨在一起。

“可别弄错了,拿了紫药水。”我开玩笑说。

“不会,这么重要的事还能搞错?”他拿起了那瓶紫药水看看说。“我还真想按个紫手印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咱们不老说什么红得发紫吗?”

放下了紫药水,他又拿起了那瓶红药水,扭开盖子,用食指堵住瓶口,将药水瓶倒了过来。鲜红的手印按在了他的签名旁,傻二噘起嘴用气吹干红手印,得意地说:“怎么样,这是血书呀!谁敢不让我加入红卫兵?我跟丫死磕了!”

第二天一早,傻二跑到学校红卫兵总部郑重其事地交上了申请。

当天晚上,傻二又来到我家,跟我吹了一通他交申请时的情况。

“知道吗,红卫兵总部就在校医室隔壁,嘿,校医室贴满了大字报,李大夫成了李对付,张护士成了张糊弄。说她们对红五类同学们没有感情,就是对付和糊弄。现在红卫兵已经接管了校医室,李大夫、张护士和校长他们一起扫地呢。我交申请时,有个高一的女红卫兵,上来就问我什么出身,我他妈哪知道什么出身呀,我爸是做饭的,她说做饭的应该算工人吧,那我也是红五类了!”

傻二扳着手指头,数着红五类:革命干部,革命军人,工人,贫农,下中农,就这五类了。哎,还有一个革命烈士,那算什么呀?不是红六类了?黑五类有哪些?地主,富农,反革命,坏分子,右派,好像就这些了。

“哎,你算什么出身呀?”傻二扳完了手指头,抬起头问我。

“上次金晓兵说我算革干,你忘啦?”

“他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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