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二十年,朋友来相会(2)

王阳明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害及无辜,更不能拖累家人。无为听后相当欣慰:“看来我这首诗没白写。”接着,他从胸口掏出一张纸,王阳明一看,是首七言律诗:二十年前已识君,今来消息我先闻。

君将性命轻毫发,谁把纲常重一分。

寰海已知夸令德,皇天终不丧斯文。

英雄自古多磨折,好拂青萍建大勋。无为道长鼓励王阳明勇敢地接受命运的挑战,把龙场之行当成是建立功业的一部分。这也符合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的观点。王阳明欣然会意,他说:“多谢道长提醒,我这就准备去龙场上任。”随后,他提起笔,在大殿后墙上写下了一首七绝:

险夷原不滞胸中,何异浮云过太空。

夜静海涛三万里,月明飞锡下天风。王阳明正准备告辞,无为道长神秘地说:“有样东西你肯定用得着。”在王阳明疑惑的眼光中,他变魔术似地从怀里拿出好大一锭银子。钱确实有用,特别是已经亡命天涯这么长时间,积蓄已经花得差不多的王阳明。也不知道一个修道之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更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他是如何算准了王阳明一定会来这里,还事先写好了诗。

有钱就有了底气,王阳明也不急着去贵州了。他是一个喜欢游玩之人,这次来到福建,他正好四处走走。随后他从铅山去了上饶,又去见了娄一斋。

娄老先生见到王阳明,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江湖上流传,王阳明已经在钱塘江自杀。后来又有传说,是有神仙搭救了他。娄一斋询问了王阳明这些年的情况,劝他返回南京,看望一下自己的父亲。因为他被锦衣卫追杀的事,王华肯定也操心不少,不知道身体会怎样。看到娄先生又健康又健谈,王阳明当然非常高兴,更高兴的是,从娄先生这里又收获到了不少银两。不高兴的是,他听说娄一斋把宝贝女儿许配给了宁王朱宸濠。

宁王朱宸濠和王阳明的岳父诸介庵都在南昌工作。当年王阳明在南昌上班时,朱宸濠还是一个满世界找糖吃的小朋友。而二十年后,他已经是娄小姐的丈夫,两个人还生了三个儿子。而他那个侄孙朱厚照,尽管身边女人不断,却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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