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想者的仪式(上)》第一章(27)

房东与寄宿在这里的人们之间的对立开始了。那个团体的女士们认为,长廊必须作为有意义的空间来灵活使用。这个老女人认为,她们是后来的,应该特别尊重这个地方的风气,有必要毕恭毕敬地与原来的人们交往,可是这些说教根本就行不通。由于收入微乎其微,加之对待客人如同伙伴一样,几乎赚不到钱,咖啡店出现了严重的赤字。每当她厌烦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叫他们出去的时候,她都会被认为是对残疾人和外国人的歧视主义者而遭到谴责。明明法律上是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人们,但是一个老女人家较量不过这个用莫名其妙理论武装自己的女性团体。她也报过警,但是没有用,面对属于自己的地方却不敢在那里露面。没有出租合同,当然也不支付租金,她被寄居在那里的团体赶了出来。之后,那些女士们利用那个地方做起了奇怪的生意。老人说是叫“生活咨询”。夫妇关系不融洽的妻子、离家出走的女儿、从暴力男人手里逃出的女人等等,在这里聚集。他们在这里一边喝酒吃饭一边谈话,直到深夜。

正彦知道那不仅仅是生活咨询。那个团体好像以这个咖啡店作为据点,开展某种网络工作。没过多久,她去了以前受丈夫帮助过的那个税理师那里,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了这个很能干的税理师。税理师听了之后很是愤怒,立刻就为她备齐文件,要起诉在那里聚集的人们非法侵入、非法占有,赶走他们。虽然那么说,如果重新开店相同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她说,如果那样的话,让别人利用那里做一些适当的生意会更好吧。

正彦和矢口面面相觑。这里简直是创立教团最合适的地方了。面向北侧大街的门很容易吸引顾客进入。既有建造祭坛的地方,也有信徒集会的地方。里边还有一个办公室,当前可以住下两个人,虽然没有浴室,不过还好附近有澡堂。

“问题是……”正彦开口说话,“问题是我们没有钱。”

这个老女人脸上顿生诧异的表情,注视着正彦。接下来拉下了嘴唇的两头,突然睁大眼睛。以前看到这个眼神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愿意用现在住着的三层和你换。虽然比你这里小,但是很干净。您一个人住的话,可能比您住独栋楼房还要舒服。”说完,正彦和矢口就催促着老人将她带到了三层,向老人展示了他们的房间。

老女人好像很动心的样子,问他们:“那么,你们支付我多少差额呢?”

“差额?”

“对呀,和一层的差额。这里也就大概四五十平方米。下面的面积可是这里的两倍。”

“但是,一层一般都很便宜的。而且已经那么破烂不堪了。我今年才搬到这里,对这里进行了全面的翻新和装修。”正彦解释着。

可是老女人还是在他面前摇着手说:“不行,不行!你们是觉得我上了年纪,老糊涂了吧,不行!谁会用大房子和这么小的地方交换啊?”

矢口问她:“那么要给你多少钱呢?”

“我会和税理师商量后再决定的。”留下这么一句话,老女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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