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是》第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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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十七层的学生食堂空无一人。下午三点,在这种时间来到食堂的人,不是错过了午饭,就是像太郎他们一样几个聚在一起仅仅想聊天的人。从靠窗的位子可以俯视一幢幢大厦。半小时前,小林、伊势崎、阿美——这些同好会的成员在二楼的吸烟区偶然碰到一起。

“但——是,你没考上太让人意外了,天才吉他手呢。电视台之类的,明明是看起来好像会咬住这样的话题不松口的地方。”

“我也这样觉得。但是从惠那里听说了,周末连续应战的两家电视台,你都系了钉着黑色金属装饰的腰带去面试。这么儿戏的态度,面试官也看得透彻吧。到底还是这样的结果,接受吧。”

被小林和阿美这样一说,太郎淡淡地笑了。太郎终究还是在几天前参加的两家电视台的播音员考试中名落孙山。周日与惠在赤坂车站前分别,刚过零点,太郎就开始检索周六参加考试的电视台的网页,输入用户名和密码查看选拔结果。在太郎的个人主页上,他收到一封题为“关于选拔的结果”的邮件:

山木太郎先生:

感谢您前日参加我台的播音员考试。经过慎重审议,我们非常抱歉地通知您,这次考试并没有得到您期待的结果。关于考试结果,我们仍然欢迎您就此提出疑问。恭祝山木先生在今后能获得更好的发展。

太郎收到了一封读了一遍还无法看懂的信。信中用辞含糊,反复读了好几遍后,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好像是落选了。根据面试时的良好反应,以及走出隔间时两位面试官的微笑目送,太郎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次就通过考试,结果却是落选了。他又查看了几个小时前刚面试完的另一家电视台,也收到了同样的“恭祝您今后取得更好发展”的落选邮件。

“我原本就是去做陪衬的,所以也完全无所谓,但是后来接到惠打来的电话,她向我发了一通很要命的牢骚啊。”

太郎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在两家电视台发布选拔结果的零点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惠打了电话进来。她用冷静的声音说出“喂——”,太郎明白惠落选了。稍后太郎觉得自己已料到惠的情况,就说出了落选的结果。接着几分钟后,太郎被惠语气紧张地问道:“难道你对我的选拔结果就不感兴趣吗?”已察觉到结果的太郎被这样一问,感到自己慌张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太郎记得在挂了电话之后,像着了魔似的连续弹了五个小时的吉他直到第二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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