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心忽然明白那一跳是闭着眼跳的，如果按她自己的计划，这会儿已经摔死在楼下了。她能活下来，完全是身体依靠着它的直觉在拼命。静了大约五六分钟，云森的声音在楼上响起来：“没事吧，Se？”
沈天心踉跄地站起来，告诉它还好。
然后她就看见了吊在那里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间画室。地当中零散地摆着三架画板，一旁还躺着两个，都落满灰尘。有黑板，有陈放雕像的橱窗，有旧式的三角板和各种型号大小的螺丝。还有一盏只在爷爷仓库的资料夹里见过的瓦斯灯。
沈天心看着墙上的那幅画。因为光线的缘故，第一眼她还以为真有个人吊死在那里。苍白的脸、黑色的衣服、下垂的脚趾。在这张画的周围还有不少涂鸦，黑色红色，汉语英语，甚至还有德语。
灰尘在光线里飞舞。沈天心捏住鼻子，屋子里有老鼠吃了鼠药毒死了，臭得很。
云森道：“怎样？”
不怎么样呢。一张画，一堆恶意的涂鸦，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显露。白鲤婉之前的元素代号是Al，Aluminium，铝。她所擅长的是布置陷阱、远距离杀人和对Oxygen攻击的强大防御力。但她如今杀了多少人，现在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怪物，还不好说。
沈天心更擅长快速移动、近距离杀人。好在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原本相差不多，比的，就是谁更聪明了。
沈天心里想着这些，却不焦虑。她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了。让她不安的，是画里的女人的双眼，它们让她有种极不好的感觉。在哪里见过的。一个提点，一个暗示，一个指南针。她想起白鲤婉粉色的大衣和黑亮的墨镜。她想起程音说的，白鲤婉和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干系。她想不明白。
在讲台旁边，有一个暗门。沈天心推门进去，动作很小心。门后面是个两米高一米宽的玻璃柜子。毛面磨砂玻璃，里面似乎有个人，看得不是很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