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7化学笔记》第五章 旧国(13)

在爷爷的笔记里,关于被笼病毒感染的人是这样描述的:

“他们的肉体和精神体会分离。他们原本的肉体会陷入沉睡,被封印在某个称为[源]的地方,他们会得到一具全新的肉体,这具肉体具有超凡的能力,比如可以像气体一样漂浮在半空中,比如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让对方中毒,比如可以发出巨大的热能。然而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又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和普通人不同。他们中的某一些,会在遇见另一些人的瞬间,消失死亡。也有一些人,会在和其他感染者相遇时变为另一副面孔。更有意思的是,他们有时候会融合为同一个人,却不记得之前发生过的任何事……在经历了许多次研究试验后,A和我发现,所有被感染者的能力都符合同一种规律——元素周期律。”

沈天心第一次参加[游戏],救出了云森。第二次是桑,第三次救出来的是她姐姐沈冰。

沈天心小的时候记忆力很好。唐诗三百首和数学公式定理都背得漂亮。学校的老师很喜欢她,班上的小孩都讨厌她。不过无论是那些诗词公式还是那些老师同学的脸,沈天心都忘记了。她经常配错药,忘记患者姓名。科里的护士老师总是骂:“从没见过记性这么烂的住院医。”

沈天心忘了妈妈的生日,每年都要靠电脑提醒。沈天心忘了爸爸的忌日,还因为这个被奶奶掴了一耳光。

然而沈天心却清晰地记得云森、桑、姐姐三个人破笼而出的日子。沈天心不相信“铭刻入骨”之类的狠话。有些事越是用力镌刻,越是容易被忘记。

沈天心想,她还记得他们,是因为她这一生只有那三次胜利。她的心在余后的年复一年里被失败和耻辱所包裹猥亵。于是只有靠一夜夜在梦里重温辉煌的过去来欺骗自己。就像科室里的副主任总喜欢说:“我当年在MIT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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