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谁谁》第一部:愤怒的刀子(43)

李军站起来,摆开架势,摇晃着膀子,一个“踢儿”把我扔在铺板上,“想跟我单掐,来呀来呀!”但他并没有接着动手,只是张牙舞爪地晃荡着拳头。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强撑着站起身。他又是一个“踢儿”再次把我摔倒在地。

大皮鞋来了。“哗啦”一声,打开铁门,“郝勇,你给我出来!”

“李叔,好好拿电棍杵溜杵溜他。”李军边揉着额头上的包边隔着铁窗大声喊。

我跟着大皮鞋来到值班室。大皮鞋二话不说,从保险柜里拎出一根电棍,在我眼前晃了晃,“刚来几天就给我惹事,大半夜的也不让我睡个安稳觉。蹲下,双手抱头!”

我靠墙根蹲下来,双手抱头。我感到浑身瘫软无力,但这样蹲着总比站着舒服点。“大皮鞋”打开电棍开关,“突突突”电棍冒出大团大团的火球,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皮鞋嘿嘿地笑了,“就你这点胆量,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没事老老实实地待着多好,啊。”

我拍拍屁股重新坐起来,翻了大皮鞋一眼。

“怎么?你真想尝尝它的厉害?”大皮鞋眼角处挂着两颗令人恶心的眼屎。

我不说话。

大皮鞋用电棍在我的头皮上杵溜了一下,声音像剃头的推子。只是剃头推子是在头皮上划过,麻酥酥的,很舒服,而电棍戳上去的时候,则是深深地嵌入头皮深处,钻心地疼痛。

我低头咬牙,心中打着节拍,一遍遍默念“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我真的不再感到那么疼痛,头皮麻酥酥的,甚至有了一点点舒服的感觉。

“哎呀,小兔崽子,跟我装有‘钢’!”大皮鞋显然没有料到,我会一声不吭,咬牙硬挺。

大皮鞋手中的电棍杵溜到我的脖梗子上。我“嗯嗯”了两声,脖子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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