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严冬就在眼前》第二章 人口趋势决定经济的未来

2001年9月11日周二清早,我(罗德尼·约翰逊)正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的办公室里上班。早上8点刚过,一个债券销售界的朋友打电话问我,看没看到一架飞机撞上了世贸中心双子大楼中的一座。我赶紧打开电视,然后跟这个朋友边看边聊,都觉得那样一架飞机别说是撞向世贸中心,就连出现在曼哈顿附近都是匪夷所思。我们一直在喋喋不休地研究那架飞机的机型。这时,新闻直升机开始不间断地发来现场视频,看上去天都塌下来了。

过了不到一小时,第二架飞机撞向了世贸中心。另有一架冲进了五角大楼。传言说还有第四架飞机在东岸某地出了故障,之后在宾夕法尼亚迫降。美国总统也在乘飞机出行。我妻子接到电话,通知孩子们会立刻放学回家。我马上离开了丹特公司的办公室。上午11点半,我已经回到家中。

电话铃响起,话筒中的声音非常熟悉:“罗德尼,我是戴维舅舅。我的飞机临时迫降在达拉斯沃思堡国际机场了。我现在没处可去。快点儿来接我一下。”我已经两年没和戴维舅舅联系了。我孩子太小,忙得不可开交;而戴维舅舅又住在很远的亚拉巴马州。戴维舅舅本来要飞去科罗拉多,但世贸中心遭到袭击后,所有飞机必须在最近的一个机场降落。军用喷气机负责引导客机降落,并在各机场上空巡逻。乘客在飞机降落一个多小时后方被允许下机。每个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大家很快就知道了当天发生的灾难性事件。

候机大厅的广播不停地播报机场即将全部关闭的消息。所有人都必须立即离开机场大楼。由于一下子涌入了几千名乘客,机场周围的汽车早就被租赁一空,所有酒店也都客满。简直乱成一团。我和舅舅作出了最有逻辑性的选择—去吃午饭。我们开车去格林维尔街的Chili’s餐厅(一家美式连锁餐厅),到了才发现那儿已经人满为患。很明显,我们不是唯一选择先去吃饭的人。当天晚上,舅舅就从我家开车回亚拉巴马了。

“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的那段时间,绝对是一片混乱。会不会还有袭击?谁发动了这次袭击?美国经济前景如何?出于恐惧心理,人们是否还敢前往公共场所?虽然市场已经关闭,我们丹特公司的电话铃声还是此起彼伏、响成一片。我们10年来一直根据消费者支出,预测美国经济会按部就班地增长发展,大约到2007~2011年停止。可鉴于“9·11”恐怖袭击事件及其对人们的影响(待在家里不出门、避免去商场等公共场所),我们是否应该调整预测意见?我们决定说出真相:“我们会继续等待、观望个人消费者将作何反应。”即使在2001年以前,就经常有人问我们,有什么因素会导致我们关于消费市场繁荣的预测偏离原有轨道?我们通常的答案是,在美国本土发生战争。而上一次美国本土发生战争是在19世纪中叶。但是,我们能预料的最坏情况已在眼前—恐怖分子把战火烧到了美国。

接下来的情形让我们始料未及:美国人仍在购物。事实上,美国汽车销售业在2001年10月创下了新高。美国消费者很快重新找到了经济立足点。我们刚刚从网络泡沫后的经济衰退中起身(虽然只是有记录以来最轻微的一次衰退),又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而且美国很快就要卷入两场战争。但经济在自我修补中,像我们曾经预测的一样不断持续发展。我们当然没有预测到“9·11”恐怖袭击事件,但看到了无比强大的力量—个人消费支出。

消费者为什么会在“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立刻重新投身消费大潮?毫无疑问,全国上下沉浸在悲伤之中,恐怖袭击对普通消费者也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但消费仍然持续上涨;这就说明心理情绪并不是经济的驱动力量,而现在经济学家们还在坚持消费者信心是消费支出的驱动力!当时,大家都清楚一个严峻的现实:很快我们就要派军参战,年轻人必有死伤。恐怖分子决意摧毁美国,或者至少破坏我们的生活方式,以极端的形式证明他们能够引起恐慌与混乱。但是我们不仅继续消费,而且达到消费新高,支出增加,经济增长,债务也在增加。这怎么可能?为什么受到惊吓的人们会加大支出和借债?答案就是,消费者不仅只是潜在或现实经济活动的单位个体,他们也是人类个体—他们的需求与消费会随年龄增长而改变,且这种改变有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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