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琵琶,悦君兮(3)

从六月到十一月,我等司马颖找我,可是,他没有现身。

也许,他已回到邺城,军务繁忙,分身乏术。

况且,我与他仅有一面之缘,他所说的那些话,也许只是随口说说的,我何必自作多情?

虽然我被他的秦琵琶乐声和玉箫吹奏的《越人歌》吸引,但对他仅仅是刹那间的心动,在等待的五个月里,那些曾经的好感随风消逝。

不知孙瑜与司马颖是怎样相识的?又有怎样的故事?

孙瑜思慕他,不会是司马颖的花言巧语惹得她春心荡漾吧,好比我,傻傻地等了五个月。

司马衷年四十一,却像个大孩子,喜欢玩闹,天寒地冻也吵着玩这玩那,缠着我陪他玩。

我懒得应付他,让碧涵陪他玩闹。

这日,天宇一扫连日来的阴霾,日头终于冲破云层的遮蔽,绽放万丈光芒。

阳光依然凉薄,却有一丝暖意萦绕心头。

还有半个多时辰,天色就暗了,我扮成内侍,持着出入宫禁的腰牌,随着表哥安排的卫士从侧门离开宫城。

终于踏出那华丽而压抑的昭阳殿,踏出宫城,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烦闷的心顿时敞亮。

漫步在热闹的街衢,我心中雀跃,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准备送给碧涵、碧浅。

正在一个摊贩前把玩着一柄精致的金钗,忽然,我身侧多了一个人。

“姑娘,我家公子有请。”说话的是一个青衣人。

“你家公子是谁?”我不能随便跟人走。

青衣人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帕上写着三个字:越人歌。

我一惊,继而一喜,随着青衣人踏入摊贩旁边的酒楼。

果然是司马颖。

他所在的厢房沿街开有一扇窗,就是这么巧,他看见我站在楼下,就派人请我上来。

“王爷。”我想问,为什么这五个月他不回京,可是,问不出口。

“你已嫁给皇兄,是大晋皇后,是本王皇嫂。”司马颖面无表情地说道,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坐吧。”

我坐下来,他没有戴银色面具,仍然是那个美得令人屏息的公子,俊美得倾国倾城,眉宇间却有似是而非的伤色,我看不懂。

他侧首看我,目光深深,“容儿,为什么不等本王?”

我淡淡道:“此话怎讲?”

“本王说过,本王会再找你。”他加重了语气,声音饱含怒气。

“那又如何?”我面色如常地反问。

“你说什么?”司马颖双眸怒睁,握着我的手腕。

“王爷息怒。”我清冷地道,他的手劲越来越大,手腕有点痛,“王爷为什么动怒?”

“那次在金谷园,本王追随你去凉台,为你吹奏《越人歌》,难道你不知本王对你有意?”他恨恨道,脸颊因为饮酒与动怒而染了薄薄的红晕。

我笑了,终于逼他说出这话。

他更气了,甩开我的手,“你还笑?”

我敛容道:“王爷,孙羊两家将后冠戴在我头上,我只是一介女流,无力抗拒。再者,我实在不知王爷错爱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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