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暮暮与朝朝》第一章(12)

“教官,你要上报领导吗?”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她。”教官的动作飞快,葛连翘跟得十分吃力。

出来宿舍楼,教官打了个电话,然后两人又一溜小跑来到篮球场外的空地上,一个人已经等在那里。教官敬了个礼,从对方手里接过车钥匙,然后对葛连翘说了声,“上车。”

黑色的尼桑冲出校园,右拐,直奔向S市长途火车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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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叶朝朝,刚从一辆红色的三轮蹦蹦里下来,她的屁股被硬硬的木板座位颠地快要散架。

付了钱后,她便拉着小皮箱朝售票大厅走去。

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依旧,这些年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蒙了些经年的尘埃。叶朝朝想起许多年前,妈妈带自己从家乡来到S市的那天正下着雪,她们迈下绿皮火车,穿过熙攘的人群,穿过月台,一直到出站口,她都死死拽着妈妈的衣角。叶朝朝看见好多人等在出站口,有些人还举着牌子等候,叶朝朝看着那些人握手,相拥,然后并肩离开。她突然意识到,她们母女跟这些人是多么的不同,S市没有人在等待她们,她们甚至没有一个预先联系好的栖身之所。

她甚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突然辞掉家乡那个电子元件加工厂的工作,毅然带着她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虽然,在家乡的时候她们也是举目无亲,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妈妈,但当来到一个更加陌生无助的城市时,叶朝朝发现,迎接她的是更加硕大的恐惧和不安。

那一年叶朝朝只有9岁,她问妈妈,“为什么要来这里?”

妈妈裹紧叶朝朝的领口,摘下手织的腈纶围巾护住她通红的小脸蛋,然后拂去她眉间的雪花说,“妈妈来找一个人,找不到他,就再也不回去了。”

“是找爸爸吗?”叶朝朝用小手托起妈妈的手,往上面哈了几口热气。

“傻女儿,爸爸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啊。”妈妈抱抱她。

“那你要找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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